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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舉輕若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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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的話,每天都能像滅絕師太這樣,顧少安幾年前就已經天下無敵了,哪裡還會像現在這樣以勤為路?

想了想,顧少安開口道:「竅門倒也不是沒有。」

「嗯?」

聽到這話,楊艷,周芷若頓時眼睛一亮。

顧少安開口道:「心神徹底的沉入到修煉之中,所思所想皆是自身武學,當完全沉浸到這種狀態時,說不定就能觸及到頓悟的狀態。」

楊艷皺眉道:「這不是我們每天都在做的事情嗎?」

周芷若也點了點頭示意。

顧少安輕笑道:「若真是這麼簡單的話,那這頓悟豈不是爛大街了,既然難得,自是有著難的原因。」

「你和師姐的悟性都不差,待到自身積累足夠了,哪一天感覺來了,或許也能如師父現在這樣,邁入到頓悟狀態之中。」

楊艷嘆氣道:「聽君一席話勝似一席話,師兄你這說了跟沒說不是沒區別嗎?」

顧少安笑了笑道:「武學之道就是這樣,有些時候就是霧裡看花,能夠明白便是霧散花現,想不通便是濃霧遮眼。」

在接觸修煉前,顧少安也不明白為何那些師門的長輩在教授弟子武學時,總是故意說一些高深玄妙的話故弄玄虛。

但以今時今日顧少安在武學上的造詣,自然明白,武學之道最為重要的還是靠自己的領悟。

否則的話,充其量不過是再教出一個自己罷了,難以走出自己的武道之路。

指點時留有三分餘地,才能夠讓人自己去細細鑽研。

雖然不明顧少安說的意思,但兩女還是將顧少安之前說的東西記了下來。

在兩女結伴去周圍欣賞了這凜冬時武當山上的雪景後,顧少安則是移動到別院旁山崖處。

大雪仍在靜謐地飄落,顧少安獨立於風雪之中,身影挺拔如松。

他沒有催動真元抵禦嚴寒,任由那冰冷的氣息包裹全身,添加一份心神的清明。

倚天劍古樸的劍鞘握在掌中,冰涼的觸感沿著手臂蔓延,仿佛也連繫著鞘內那股沉寂的鋒芒。

少頃,顧少安的右手驟然抓住倚天劍的劍柄。

「鏘」

清越的出鞘聲響起,劍身在晦暗天光下劃出一道冰寒的光弧,瞬間驅散了周遭尺許方圓的飛雪。

顧少安手腕微抖,一個簡單的起手式後,身隨劍走,開始在這片被風雪封存的靜謐天地間舞動起來。

看似隨意的舞動,實則劍招卻已經融入了《柳絮劍法》以及《落日劍法》。

倚天劍在他手中,時而如穿花蝴蝶,時而如落日的餘暉一閃而現。

劍尖挽起朵朵劍花,輕盈靈動,與漫天飛舞的雪花競逐纏綿。

雪片簌簌落下,觸碰到急速運轉的劍身,瞬間便無聲地分崩離析,化作更細微的冰晶塵埃。

顧少安的呼吸悠長綿密,思緒轉動間,手中劍勢亦是會隨著腦中思緒而變。

漸漸的,顧少安手中劍招越發凌厲,每一次揮劍時,軌跡也開始變得更加凝練、簡潔。

並不算輕的倚天劍在顧少安的手中,輕盈如羽,但破開的風聲,卻帶著明顯的沉悶感覺。

仿佛顧少安手中握著的,並非是倚天劍,而是幾年前滅絕師太讓人特意打造給他的那把重劍。

「不對!若舉重若輕,劍風不應該是這樣的沉重。」

「可我所有的勁力全部凝聚在劍內,又如何不讓劍風沉重?難不成將勁力全部撤回來?」

孫白髮說的「聚」「凝」「貫」三個字。

現在的顧少安已經能夠完成前兩者。

但對於這個「貫」字,顧少安一直未能琢磨出含義。

但隱隱能夠感覺,前面兩者是屬於控制自身勁力的方法,最後這一個「貫」字,則是屬於如何使用自身凝聚出來的這些勁力。

但這個「貫」,又該如何在出招之中體現?

它與「舉輕若重」到底有何等玄妙聯繫?

劍鋒流轉,刺、點、撩、抹,每一個基礎動作都被他演練了千百遍,即便是無需刻意的引導,劍招依舊能夠連綿不斷。

此刻的顧少安就仿佛一個不知疲倦的人偶,《柳絮劍法》和《落日劍法》的劍招被顧少安試了一遍又一遍。

不知是過了一刻鐘的時間,還是一炷香的時間。

就在顧少安的思緒因為苦思無果而多了幾分浮躁時,一股熟悉的玄妙感驟然在顧少安的體內自身。

卻是【醍醐灌頂】的詞條效果悄然觸發了。

霎時間,一股清明澄澈之感瞬間如冰涼清泉洗刷過他的識海。

顧少安的思緒亦是以一個極快的速度流轉,碰撞。

念頭迭起間,顧少安手中的劍招亦是不斷的變化,以劍招驗證著腦中那一個個冒出的想法。

山頂上的風,本就喧囂。

更何況在這凜冬之時。

山風撲面時,寒風更是無孔不入。

就在顧少安轉身撩劍的瞬間,方才撲面的山風也順勢貫入耳中。

其中一縷更是順著耳蝸而入,似是拂過了耳膜,讓顧少安耳中驟然響起「嘩」的一聲雜音。

然而,就是這忽然響起的聲音,卻好似一點靈光。

「不對,貫不僅僅是力量的貫通輸送,更是時機,就如同戰場上的水攻,築堤是『聚』、『凝』水勢於一處,但最終決定成敗的,是那開閘導流、水勢決堤的瞬間,讓奔涌的洪水找到最適合、最集中的宣洩口,將所有聚集的洪水悍然貫沖,擊潰敵軍。」

「也就是說,這些被我聚集和凝聚的勁力,不是該注入劍刃,而是該聚集於手中。」

「在劍尖應敵,接觸目標的瞬間,再將這些凝於手中的勁氣以貫穿一切的姿態貫入劍身。」

「以『聚』納萬鈞力,以『凝』化沉淵勢,以『貫』通一點破萬法!」

腦中念頭瘋狂的閃過,顧少安的眼中精光爆射。

幾乎是一個個念頭浮現的瞬間,顧少安身形如驚鴻掠影,瞬間移動到四丈外一塊裸露在山邊,足有半人高、堅硬異常的褐色巨岩的面前。

他甚至沒有動用半分真元護體或催動劍鋒,只是手腕一抖,倚天劍以一個看似隨意之極的姿勢,朝著巨岩正中心輕輕點去。

這一劍,並不算快,甚至也就普通人出劍的速度。

輕飄飄的一劍仿佛只是拈花拂柳,不帶一絲火氣。

劍刃破開空氣,甚至連破空聲都微乎其微。

然而,就在那看似尋常無比、甚至有些「輕飄無力」的劍尖輕輕點在這冰冷巨岩上時,顧少安方才收攏到手中的力道瞬間以一種悍然之勢貫入倚天劍內,直至從劍尖內宣洩而出。

「叮!」

就如金屬輕點地面時一樣,一道清脆且並不算大的聲音響起。

長劍收回,面前的巨岩依舊無恙。

不過,隨著顧少安上前,抬手輕輕觸碰到巨岩的表皮時,手指就像是按在已經腐朽風乾的竹筍殼上一樣,發出「咔」的一道響聲。

下一刻,在顧少安的視線之中,面前的巨岩過半都化作褐色的粉末或是細小的石塊散落開來。

方才那輕點的一劍,竟是讓這一塊巨岩半數化塵。

而剩下的那一半,卻像是沒有受到半點的影響。

顧少安垂眸看著地上那一堆石粉。

此時的顧少安好似卸下了什麼負重一樣,嘴中常常的吁出一口氣,。

緊接著,一抹笑意先是從嘴角勾起,隨後又擴散到整張面容。

「舉輕若重,成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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