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正戲開場了(2/2)
張三丰對周遭的呼喊與目光恍若未聞,注意力完全放在宋遠橋的身上
短短不過十幾個呼吸,宋遠橋身體微微一顫,臉上那頑固的死灰之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去了少許,雖然嘴唇的烏紫依舊,但明眼人一看,都知道宋遠橋的臉色有所好轉。
又過了幾息時間,隨著張三丰搭在宋遠橋肩膀上的手忽然一震。
宋遠橋身體抖了抖,然後一口黑血便嘔了出來。
一股甜膩的腥甜之氣,頓時在真武大殿內擴散開來。
即便是站在門口的那些弟子,都能清楚的聞到。
而在將宋遠橋體內的毒血逼出後,張三丰卻依舊沒有將手收回來。
將這一幕收入眼中,張松溪不禁問道:「師父,大師兄體內的毒?」
面對張松溪所問,張三丰嘆了口氣:「遠橋體內的毒素特殊,且已經侵入五臟和經脈,以為師的功力,若是強行將這些毒將他的體內盡數逼出來,他這一身的經脈怕是全都得出問題,不能強來,現在我只能以罡元暫時穩住他體內的情況,等無忌稍後過來,看看能不能認出遠橋體內所中之毒。」
說著,張三丰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下午還好好的,怎麼現在就弄成這副樣子了?」
張松溪急聲道:「我們按照師父的要求,那會兒帶著青書去城內採買東西,等到回來路過山腳十里外的白樺林時,忽然遭遇到一批蒙面人,這些人數量雖然不多,但裡面卻有四名凝氣成元的武者,我們脫困後便急著趕回來,但在上山的途中,發現大師兄就昏死在台階上。」
聽完張松溪所言,俞蓮舟皺眉道:「無端端的遭遇突襲,就連大師兄也莫名其妙的中毒倒在登山台階上,到底是誰在針對我們武當?」
聞言,俞岱岩,殷梨亭等人此刻每一個臉色都不太好。
尤其是在看著此時還陷入到昏死之中的宋遠橋時,幾人眼中的殺意幾乎難以掩飾。
就在眾人猜測今日對武當派下手的人時,張無忌也運轉輕功通過側門進入到了真武大殿內。
進入大殿之中後,張無忌速度不減。
目光鎖定張三丰身前宋遠橋的瞬間,大吼一聲道:「師公小心,你身前的大師伯是假的。」
話音未落,他身影已在「梯雲縱」的全力催動下,化作一道疾電,直撲向盤坐於張三丰身前、剛剛嘔出毒血、看似奄奄一息的「宋遠橋」一掌拍去。
這一變故來得太過突然,剛剛還為宋遠橋有所好轉而稍鬆一口氣的俞蓮舟、俞岱岩、張松溪、殷梨亭、莫聲谷五人看著極速靠近的張無忌,紛紛心中一驚,下意識的想要運轉輕功阻攔。
可方才為宋遠橋輸功吊命,幾乎耗盡了他們所有的真元與真氣,此刻體內空空如也,哪裡還能攔得住張無忌?
情急中,宋青書更是如瘋虎般咆哮:「張無忌!你敢!」
看著身上殺意凜然的張無忌,張三丰面色不變,保持著一隻手搭在宋遠橋肩膀的同時,另外一隻手抬起。
然而,就在張三丰剛剛抬起右手之時,張三丰嘴裡忽然發出一道悶哼
眾人只見張三丰那紅潤如嬰兒的面龐,毫無徵兆地瞬間轉為一片駭人的烏青之色。
分明是中毒之相。
眼看張無忌欺身而來,張三丰身體一側,竟是擋在了宋遠橋的身前,然後以自己的後背幫宋遠橋擋住了這一掌。
「噗——!」
沉悶的擊肉聲響起。
張三丰渾身劇震,烏青的臉色瞬間又蒙上了一層灰敗。
隨後,一口色澤暗紅、隱隱帶著腥甜與異樣腥氣的鮮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濺落在地面光潔的石板上,觸目驚心!
「師父!」
「師公!」
「太師父!」
真武大殿內,所有武當門人,從七俠到普通弟子,無不發出神情大變。
張無忌看著被自己一掌擊傷的張三丰,臉上的血色亦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卻,慌慌張張的收手開口道:「師,師公,無忌不是故意的,是秦姑娘剛剛傳信,說是收到消息有人假扮大師伯想要暗算你,無忌只是擔心你受傷,不是要故意對你動手的。」
張三丰輕咳了兩聲,轉過頭看向張無忌道:「你師公我是老了,但還沒有糊塗到認不出自己弟子體內的真元,他體內的真元是修煉《純陽無極功》的特殊真元,外人假扮不了,這就是你大師伯。」
聽到張三丰的話,張無忌臉上慌亂更甚:「可,可秦姑娘的傳信上說的清楚,大師伯,大師伯.」
「張——無——忌」
只是,不等張無忌解釋清楚,一聲裹挾著無盡悲憤、狂怒與殺意的低吼從一旁宋青書的喉嚨深處迸發。
緊接著,宋青書悍然拔出長劍,寒光映著殿內燭火,帶著決絕的殺意向著張無忌胸口直刺而去。
此時的張無忌正因誤傷張三丰,秦夢瑤傳來的消息而心中慌亂,眼見宋青書這含恨一劍刺來,他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的右手劃出一個圓潤的弧線,看似緩慢,實則精準地搭上了宋青書持劍的手腕。
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纏絲勁已然發出,輕輕一引,一帶。
待宋青書這含怒全力的一劍,劍尖擦著張無忌的衣衫掠過時,張無忌左手不知何時已按在宋青書肘部,順勢一送。
「啊!」
宋青書只覺得一股巧妙的力量傳來,自己前沖的勢頭不但被化解,整個人更是不由自主地被這股力量推的後退數步。
但不等宋青書繼續動手,張三丰的手便已經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僅幫宋青書卸去了衝力,更有一股溫和的勁力透入,瞬間撫平了宋青書體內此刻翻湧不斷的真氣。
「啪啪啪」
就在這時,一陣拍掌的聲音忽然從真武大殿外面傳來。
忽然傳入大殿內的掌聲,也讓大殿中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