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落葉為憑,氣機為刃(1/2)
陽光透過窗欞上細緻的茜紗,濾成了淺金色的柔光,靜靜鋪灑在凌亂的錦被與相擁的軀體上。
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緩緩浮沉,宛如時光的碎屑,靜謐而祥和。
顧少安眼睫輕顫,緩緩睜開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周芷若近在咫尺的睡顏。
晨光在她白玉般的臉頰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暈,愈發顯得肌膚剔透。
她睡得極沉,長睫如兩彎墨羽,安然覆於眼瞼,全無平日裡的清冷自持。唇角自然地微微上揚,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恬靜得仿佛初生的嬰孩,又像一朵在夜露中徹底舒展的優曇花,純淨而滿足。
幾縷青絲貼在光潔的額角,顯出一種嬌慵無力的美,昨夜那清溪幽澗的顫慄與融化,似乎仍殘留在她眉梢眼角那抹揮之不去的柔媚春情里。
左側臂彎傳來均勻溫熱的呼吸。
他微微側首,便見楊艷如同尋到暖源的貓兒,整個身子依偎在他懷中,臉頰貼著他的胸膛,她睡得不如周芷若沉靜,偶爾會輕輕蹭動一下,濃密的長髮鋪散開來。
她紅潤的唇微微張著,氣息香甜,睡夢中那份毫無保留的依賴模樣,與昨日那個熱情如火、主動索求的姑娘判若兩人,只餘下全然放鬆的嬌憨。
顧少安靜靜躺著,目光流連在兩張截然不同卻同樣令他心折的容顏上,感受著二人身上的體溫,一種近乎醇厚的暖意感自相貼的肌膚處滋生,緩慢而堅定地流遍四肢百骸,最終匯聚於心房,沉沉地滿溢出來。
有道是生來皆苦,此言或許不虛,但人這一生,總有些遇見、有些時刻、有些溫度,其甘美與豐盈,足以將前半生的苦澀悉數中和、抵消,甚至釀成回甘。
輕輕拍了拍二人,等二人迷濛的睜開眼睛後,看著顧少安,周芷若臉上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驟然泛起羞意,用被子蒙住頭。
楊艷則是貼在顧少安身上「嘿嘿」直笑。
那燦爛的笑容,仿佛偷到了魚兒的貓似的。
「行啦,早點起來,該去給師父和岳父敬茶了。」
聽到顧少安的話,兩女這才反應過來大婚之後次日需得在早晨給長輩敬茶。
再看已經撒入屋內的陽光,兩女一驚,連忙起身。
但在起身的瞬間,二女又是眉頭輕皺,紛紛運轉起體內的真元。
幾十息後,隨著新婚之夜後的不適感消失,這才快速的穿戴了起來。
《峨眉九陽真經》的蘊養效果,在這一刻充分的發揮了作用。
待顧少安端著兩盆熱水回到房間裡面時,兩人已經是穿戴好。
而床上昨夜墊著的兩方大婚之日時所用的細布,也被周芷若和楊艷收了起來。
顧少安稍稍活動了一下,不禁再一次為自己此前未雨綢繆,每日堅持以《九陽真經》的行功路線溫養腎經而慶幸。
腎好,才是真的好。
半個時辰後。
金頂大殿內,晨間的檀香尚未完全燃盡,陽光從高大的殿門斜射而入,照亮了光潔的金磚地面,也將殿中幾人的身影拉得修長。
滅絕師太端坐於正中主位,一身金白長袍纖塵不染,面色沒有慣常的嚴肅,有的只有濃郁不散的笑容。
一旁的楊鐵以及絕塵師太皆是如此。
飲下三人的敬茶後,滅絕師太先是將紅包交予顧少安,隨後才開口道:「你自小便沉穩,芷若和艷兒交給你,為師自然是放心的,望你三人同心,互敬互愛,不負此番因緣。」
顧少安含笑回應道:「弟子定然謹記師父教誨。」
楊鐵以及絕塵師太亦是如滅絕師太一樣,對著顧少安囑咐幾句便含笑不言。
楊艷見此,不禁問道:「師父,你就沒什麼對弟子和師姐說的嗎?」
面對楊艷所問,絕塵師太沒好氣道:「說什麼?從小到大,少安事事都寵著你和芷若,什麼都幫你們考慮好了,以後跟著少安,算是便宜你了。」
楊艷「嘿嘿」笑了笑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一邊說,楊艷一邊摟著顧少安的手。
聽到這話,幾人都不禁笑出聲來。
敬茶禮成。
陽光又升高了些,將大殿映照得更加明亮。
但在這金頂大殿之上,流淌著的是屬於尋常人家的和睦。
片刻後,滅絕師太詢問道:「你昨日才成婚,厲門主那邊切磋的事情,需不需要緩兩天?」
周芷若和楊艷詢問後,也知曉了昨日的事情。
當即神情多了幾分緊張。
得知顧少安竟然答應了今日和厲若海交手,兩女眸光不由多了幾分擔憂。
畢竟二女知曉,顧少安昨夜可是勞累了許久,差不多到丑時末才睡下。
精力肯定不能和平日中相比。
現在和厲若海交手,顯然有些吃虧。
對此,顧少安輕笑道:「無妨!不過只是和厲門主切磋,又非是生死之戰,影響不大。」
顧少安的《峨眉劍經》當前只有十式,想要繼續創出後續的劍招,除了自身不斷的研究之外,便需要大量的武學積累以及戰鬥經驗。
但以顧少安今時今日的實力,與尋常武者戰鬥,帶來的幫助只能說聊勝於無。
唯有與同為一流高手戰鬥,提升和幫助才會更大。
厲若海外號「邪靈」,除了其行事風格之外,同樣還代指其槍法,邪異難防。
可謂是大魏國內槍道第一人。
對於厲若海的實力和槍法,顧少安自然也有不小的興趣。
幾人都清楚顧少安的性子,做事從來不會逞強。
因此,聽到顧少安所言,幾人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等吃過了午飯之後,在峨眉弟子的邀請中,在四峨山別院裡的厲若海和風行烈也到了峨眉金頂。
而同行的,除了宋遠橋,空智大師,金錢幫的上官金虹三人,還有昨日參加婚禮的一些賓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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