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這玩意兒？真是一個人？（2/2）
那種感覺，並非對方以蠻力強行壓制。而是你的所有應對，你的一切反應和變化，在對方出手的瞬間，便似乎已在計算之中，如同落入了一個預先設定的「局」內。
這棒法的軌跡，契合天地間某種無形的「機」，如日月輪轉般自然，如四季更迭般必然！你欲「避」，卻發現自己正在「主動」撞向它下一個必達的節點；你想「擋」，卻發現力量總是落在空處，或者恰好被對方化勁消弭。
就在這劍光棍影交織得最為猛烈、聲音也最為喧囂震撼之時！
一個極其微小的、幾乎被淹沒在叮噹聲海中的輕響，仿佛一滴水落入滾油。
「嗒！」
漫天棍影驟然消失！喧囂的金鐵交鳴之聲戛然而止。
時間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
顧少安快如鬼魅的身影陡然僵在原地。
他手中的長劍，還保持著向前點刺的姿態，寒光凜冽的劍尖距離孫白髮的胸口尚有半尺之遙。
但孫白髮手中那根帶著歲月熏痕、銅頭微溫的旱菸杆尾端，卻不知何時，已經無聲無息地輕輕搭在了顧少安那身素白長衫的左肩肩頭之上。
沒有蘊含磅礴巨力，甚至感覺不到絲毫的殺氣或下壓的意圖。
只是這麼輕輕搭著。
罡元平復，孫白髮輕輕的將搭在顧少安肩頭上的旱菸杆收了回來。
然後塞入菸絲，指尖搓動間，點點火星已經出現在那些菸絲之中。
隨著孫白髮砸吧菸嘴，孫白髮身前很快就被濃郁的煙霧環繞。
此時的顧少安雙目輕闔，似是在思考方才孫白髮最後的那一招。
而孫白髮則是一言不發的砸吧著菸嘴，不時的抬頭看著顧少安。
只是那目光，怎麼看都有些古怪。
「這玩意兒？真是一個人？」
幾年前，在孫白髮的眼中，顧少安天賦雖然高，但當時顧少安展現出來的優秀，尚且還在孫白髮能夠理解的層次。
最多也就和李尋歡，浪翻雲等天驕的層次差不多。
但今日，顧少安展現出來的天賦和實力，卻已經超出了孫白髮的預料。
孫白髮怎麼想都想不明白，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怎麼可能實力和底蘊能夠深厚到這種程度？
單單就孫白髮方才感受到的，就有兩種武學之勢。
而且最後那一劍，竟然也如他一樣，引動了周圍的天地風勢。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動用的武學中竟然能夠引動天地之勢的，這簡直邪門他媽給邪門兒開門，邪門兒到家了。
天地之勢這東西該是顧少安這個年紀能掌握的東西？
孫白髮知曉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這也是為何孫白髮這些年來會帶著孫小紅隱姓埋名東躲西藏的原因。
可孫白髮預防的後浪，都是如上官金虹或李尋歡這些年齡已經過了四十不惑之齡的後浪。
不是後到像顧少安這種才二十出頭的後浪。
雖然剛剛的切磋結果是孫白髮勝出。
但孫白髮知曉，這只是切磋的原因。
如果是生死相搏，他不見得能夠勝得過顧少安。
原本孫白髮躲藏了這麼多年，還想著過幾年要不要重出江湖，發揮一下餘熱，也讓「天機老人」的名號，再一次響徹江湖。
可今天，見識了顧少安的實力，孫白髮覺得，就像現在這樣也挺好。
見兩人戰鬥結束，之前離得遠遠的黃雪梅與孫小紅也運轉輕功快速靠近。
可看著兩人一言不發，黃雪梅和孫小紅對視一眼後，也安靜的候在一邊沒有出聲。
少頃，將方才戰鬥復盤了一會兒的顧少安忽然抬頭看向孫白髮。
「敢問孫前輩，是否已經邁入到了人棍合一的境界？」
孫白髮瞥了一眼顧少安道：「你小子，幾年下來，武學見識見長啊！」
顧少安追問道：「前輩方才前輩最後那一招，是因人棍合一的境界引動的天地之勢？」
這一點，也是顧少安一直好奇的。
孫白髮點了點頭道：「不錯！」
「果然！」
從孫白髮口中得到了確定，顧少安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沒想到，在兵刃上的造詣達到了這個層次後，竟然也能夠牽引天地之勢，難怪武者若是在兵刃的造詣上達到這個層次後，能夠實力大增。」
說話之時，顧少安也明白了為何孫白髮能夠憑藉著天機棒位列百曉生兵器譜第一了。
方才恍若億萬星斗墜落的一棍，顧少安自認，除非是動用「劍九·一劍隔世」。
否則的話，即便是他現在也難以應對。
孫白髮道：「若不是老頭子早年意外突破，達到了人棍合一的境界，只怕十幾年前，就已經不在了。」
說到這裡，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孫白髮低頭摸了摸手中的旱菸杆，臉上多了幾分唏噓之色。
緊接著，孫白髮看向顧少安道：「老頭子是憑藉著人棍合一的武道境界成功引動天地之勢的，你小子剛剛又是如何做到的？」
顧少安開口道：「晚輩在武當蒙受張真人指點，意外創出了一門武學，借著這門武學可以引動天地之勢。」
「張真人？」
孫白髮先是愕然的看了一眼顧少安。
隨後一拍額頭：「也對，你峨眉派和武當派關係一直極好，你作為滅絕親傳，能夠遇見張真人蒙受其指點幾招也正常。」
頓了頓，孫白髮有些複雜的看著顧少安。
「不過即便是有張真人點撥，以你小子年紀竟然就能創出這種引動天地之勢的武學，也算是駭人聽聞了。」
顧少安沒有細說，而是話語一轉道：「晚輩自從邁入峨眉派後，便一直研習劍法，可直到現在，雖然已經創出一些威力強橫的劍招，可在劍道修為上卻是止步不前，還請前輩指點一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