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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死在外面,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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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未至,壓迫先到。空氣被擠得發出低沉悶爆,地表塵土先一步被擠成一圈土浪貼地擴散,草葉齊刷刷伏倒,像被無形巨浪拍平。

朱啟陽一出手便是殺招,根本不留活口餘地。

顧少安卻神色不變。

他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成劍,指尖輕抬——動作輕得像抬起一片落葉。

可就在這輕抬的一瞬,平原上方的日光仿佛被「折」出一道細微的摺痕,空氣里原本燥熱的流動驟然一滯,連塵浪的翻滾都慢了半拍。

「嗡——!」

清越劍鳴憑空響起。

一道近三丈長的凝練劍氣自顧少安身前成形,玉白如練,劍脊清晰、劍鋒分明,邊緣銳利得仿佛能割開光線,斜斜掠空,直取朱啟陽掌心。

更讓朱啟陽心頭髮寒的,是這劍氣里除了顧少安的罡元之外,竟還裹著「天地之力」與「天地之勢」。

風向、氣壓、地脈的起伏都被強行牽引,像是整片平原在替顧少安出劍。

這一點,連朱啟陽都做不到。

他不明白:一個凝元成罡的武者,憑什麼能將天地之力凝聚成劍氣。

那一瞬,他第一次生出荒唐的感覺。

駭然歸駭然,可涉及到天地之力,足以表明顧少安的實力,絕對不能以尋常凝元成罡的武者來衡量。

因此,電光石火間,他右腳悍然踏地,三丈範圍的地面齊齊下陷三寸,硬生生把疾沖的身形「釘」在原地。

與此同時,他的右肩下沉,掌勢變向,火紅罡元層層裹住手掌,如鐵水澆鑄,迎著那道三丈劍氣悍然拍去。

「轟!」

掌與劍相觸,平原仿佛被重錘敲了一下。

肉眼可見的氣浪向四面炸開,草浪倒伏成環,塵柱衝起半丈又被壓回地面,遠處灌木被震得枝葉齊飛。

曹正淳與雪紗女子被氣浪推得同時後滑半步,腳下留下兩道清晰的拖痕。

朱啟陽腳下土面龜裂如蛛網,身形連退三步才穩住,每一步都踏得地皮發悶,像鼓點砸在眾人心口。

待到身形穩住時,朱啟陽神色再無方才的輕鬆,抬頭看向顧少安,眼底第一次出現難以壓下的驚色,聲音也不自覺沉了幾分:

「你為何能引動天地之力?」

可面對朱啟陽的詢問,顧少安卻是一點想要回應的想法都沒有,長袖輕擺間,劍念如水銀瀉地快速的混入周圍空間。

待到劍域將朱啟陽籠罩起來的瞬間,朱啟陽只覺心頭好似忽然蒙上了一層看不見摸不著,卻切切實實存在的薄膜。

感覺到不對,朱啟陽臉色一沉,低喝一聲,上半身已經是呈現前傾之勢。

可還未等他動身,隨著顧少安指尖隔空輕點。

「嗡嗡嗡……」

下一刻,近百道劍氣自空中和地面瞬間凝聚而出。

每一道劍氣都長約三寸,雖然細如柳絲,可卻凝練得驚人。

只是看一眼,就讓人有種鋒銳刺目的感覺。

近百道劍氣凝聚而成的瞬間,便在空中交錯成一面面無形的牆,將朱啟陽身前所有直進的路線盡數封鎖。

朱啟陽眼神冷厲,改沖為壓,雙臂一展,拳影如驟雨鋪開。

「砰!砰!砰」

漫天拳影砸在劍氣之上,劍氣碎裂成細小光點,散落開來,殘餘的勁氣在朱啟陽周身地面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劍痕以及坑洞。

尤其是那些劍痕,或長或短,或深或淺。

最長的劍痕足夠七八丈長,深約一丈,宛若溝壑。

而這還只是殘餘勁氣造成的結果。

將朱啟陽周身那些劍痕收入眼中,一邊曹正淳和那雪紗遮面的女子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從心的連退數步。

場內,拳影漫天,劍氣如雨。

氣浪不斷的以朱啟陽的拳頭為中心迸發。

隨著最後一縷劍氣被朱啟陽轟碎,朱啟陽身形一擰,向前邁出一步。

可他才剛踏出半腳,眉峰便猛地一跳,像是踩進了某種極其危險的預感之中。

他毫不猶豫地將那隻腳收了回來,身形同時向旁偏出半尺。

下一秒,在朱啟陽的餘光之中,他原本要落腳的那一處,地面的青草竟是緩緩飄起。

不是被風吹起。

而是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提」了起來,草葉在半空中輕輕顫動,隨即化作一片極薄、極細的鋒銳之意,貼著地皮掠過。

「嗤~」

一道淺淺的痕跡從土面上無聲拉開,延伸到數丈之外,所過之處草根齊斷,斷口平整得令人心底發寒。

「嘶~」

將這一幕收入眼中,朱啟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眼角微抽。

「該死,峨眉派什麼時候有這樣詭異的武學了?一個凝元成罡的人,竟然能夠揮手便凝聚劍氣進行禦敵?」

心中念頭升起,再看向顧少安時,此時的朱啟陽心中已經是一片凝重。

隨著朱啟陽開始正視顧少安,朱啟陽的戰鬥的狀態也瞬間發生了變化。

再次動身時,朱啟陽肩頭微沉,腳下步伐忽輕忽重,時而直進,時而側切,卻是想要試探顧少安劍域的界限。

將朱啟陽的行徑收入眼中,顧少安眼中閃過一抹讚譽。

不說其他,單單就朱啟陽能夠在察覺不對時第一時間冷靜下來擺正心態並且尋求破局之法這一點,就是多數人做不到的。

場內,朱啟陽手中拳風才剛剛將一縷劍氣擊潰,就在朱啟陽想要上前時,自朱啟陽左前方三步處便驟然凝出一道薄如蟬翼的劍氣,貼地掠來,角度刁鑽得像是早就等著他那一步。

朱啟陽眼神一沉,硬生生將前沖的勢頭收住,腳尖一點,身形側滑半丈,避開劍氣鋒線。

他才剛換位,第二道劍氣已在他原先的落腳點「豎」了起來,如同一根無形的樁,直刺他收勢的迴路。

逼得他不得不再換。

劍氣如雨後的春筍,或是如落日斜陽,惶惶勢成,快如閃電。

或是如攜春風而至的柳條,連綿不斷,悄然無聲。

朱啟陽完全無法預料下一縷劍氣會從什麼地方而來。

所有的劍氣竟是隱隱有首尾相連之感,讓朱啟陽根本就沒有任何思考的餘地,只能夠不斷地閃挪間揮動雙拳應對。

滴滴的冷汗已經開始順著朱啟陽的臉頰滑落,而朱啟陽心中的凝重也越發的沉重。

到了現在,朱啟陽赫然有了一種鬥蛐蛐的感覺,自己便好似那籠中的蛐蛐,周圍那些層出不窮的劍氣便如顧少安手中的木棍,顧少安想要讓他往哪邊動,他就只能被迫的往哪邊移動。

再次轟散一縷劍氣,朱啟陽腦中一閃,語氣低沉:「不對,你這是《奕劍術》,你和傅采林是什麼關係?為何會他的《奕劍術》?」

感謝理解!沒想到忽然就嚴重起來了,還是拖得久了,今天暫時就一更了!見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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