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2/2)
一連說了好幾個下午他們被人下藥的方式後,顧少安話語一轉:「林林總總數次下來,毒藥自然而然的就進入到你們體內了。」
隨著顧少安如數家珍的將下午五毒聖子給他們下藥的方法說出來,別說成是非了,就連范三山臉色都有些發白。
忍不住運轉真元在體內轉了一圈,可卻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但范三山卻不覺得顧少安的身份和實力會胡編亂造這些話來嚇他們。
之所以以真元都感知不出來,只能表明他所中的毒,絕非尋常那些能夠以真元逼出來的毒藥。
好一會兒,緩和過來的成是非說道:「所,所以說,鎮子裡的那些人,都是五毒聖子的手下?」
顧少安回應道:「應該不是,看這些人的反應,想來也不知道自己身上被五毒聖子下了藥,只是稀里糊塗就變成了五毒童子對付我們的工具。」
末了,顧少安補充道:「五毒聖子在他們體內所下的藥,同樣是暗毒,只要不接觸其他相應的毒藥,過些日子這些毒就會自動消散。」
范三山緩了緩心情後感嘆道:「以前便聽聞江湖之中各個勢力,論下毒手段,唯有唐門和五毒教為最,今日親身體會,方才知道其手段,當真是無孔不入,讓人防不勝防。」
顧少安開口道:「只不這百蟲軟骨散要起作用,需要四個時辰的時間,等到天黑之時也就差不多了。」
成是非咧了咧嘴道:「這五毒聖子到底是有多怕死?下一種毒竟然都覺得不夠。」
聞言,范三山看向成是非道:「雖然五毒聖子的行徑不可取,但這種心態才是對的。」
「人在江湖,「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句話永遠不會錯。」
「更別說現在五毒聖子想要對付的還是顧兄弟這樣的天驕武者,若是不確保顧兄弟沒了還手的能力,一旦五毒聖子現身,瞬間就會被顧兄弟所殺。」
看著范三山逮著機會就給成是非灌輸行走江湖的道理和心態倒是讓顧少安想起自己以前與周芷若,楊艷在外時,也是如現在的范三山一樣。」
少頃,待到成是非的內力恢復後,顧少安長袖輕撫,兩道勁氣驟然自顧少安指尖迸發然後打入范三山以及成是非的體內。
混在勁氣之中的藥物入體後,不管是范三山還是成是非,都感覺到身體好似卸下了一副無形的重擔,變得輕盈了幾分。
「目前看來,那五毒聖子下的藥也就是這幾種,等天黑後,到時候我會暗中提醒你們,到時候演一場戲,然後將他釣出來。」
說著,顧少安還將沸血散以及百蟲軟骨散發作時的效果與兩人說了一遍。
聽完了顧少安所言,成是非看了看顧少安,忍不住為那五毒聖子心中默哀一聲。
這簡直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戌時末,夜色如墨,將荒野完全吞沒。
一彎冷月懸於天際,灑下些許清輝,卻不足以驅散濃重的黑暗。
遠近山巒化作起伏的墨影,輪廓模糊。白日裡的蟲鳴鳥叫,此刻已銷聲匿跡,只剩下風聲掠過枯草與矮樹叢時發出的單調嗚咽,更添幾分荒涼與寂寥。
一處背風的小土坡下,篝火正旺。
乾燥的枯枝在火焰中噼啪作響,跳躍的火光碟機散了方圓數丈的黑暗,也將圍坐其旁的三道人影投在身後的坡壁上,搖曳不定。
范三山則拿著一根樹枝,不時撥弄一下火堆,目光警惕地掃視著火光邊緣之外的黑暗。
成是非正經的盤坐,不斷運轉著自身的內力。
顧少安靜靜盤坐於篝火一側,雙目微闔,面容平靜,篝火的光在他臉上明暗交替,映出深邃的輪廓。
然而,如果有天人境的武者在此,必然能夠感覺到,此時顧少安的身後正被一股股無形的勁氣所充斥。
一縷縷的天地之力在這些勁氣之中按照一些獨特的路線運轉後再進入到顧少安的體內。
而在內觀狀態之下,此時顧少安的精氣神三種,也與剛剛凝聚出來時截然不同。
如果說顧少安一開始的精氣神三種,還帶著幾分虛實轉換的半透明狀態,那麼現在顧少安上中下三個丹田內的精氣神三種,已經是凝練的如同實質。
並且在精氣神三種的周圍,此刻已經有著縷縷如同浮雲一樣的精氣神能量圍繞著精氣神三種按照一個獨特的路線飄動。
荒野的夜晚,寒意漸重。
一陣夜風貼著地面捲來,帶著深秋特有的清冷,吹得篝火猛地一暗,火星四濺。
就在這陣風拂過篝火,掠過三人身旁的瞬間,一股極其淡薄、幾乎與荒野夜風本身氣息完全融為一體的青草氣,悄然混入風中。
這氣味太自然了,就像初春草葉被碾碎時散發出的、略帶苦澀的清新氣息,在這荒郊野外出現,幾乎不會讓任何人感覺到不適。
然而,就在這青草氣入鼻的剎那,一直閉目靜坐的顧少安第一時間便分辨出這縷青草氣內蘊含的藥力。
對此,顧少安面上卻絲毫不顯,但體內罡元運轉之下一縷凝練如絲的罡氣包裹著聲音,精準地傳入范三山與成是非耳中。
「沸血散的最後一味藥也已經混著剛剛傳過來的夜風中,十息後,成兄弟和范兄可以開始了。」
傳音的同時,顧少安將自身感知提升到極致。
然而,即便以他如今凝元成罡、五感敏銳遠超常人的境界,竟依舊無法在方圓百丈之內感知到任何的異常。
那五毒聖子仿佛完全融入了這荒野夜色。
「《五毒神功》,果然有些門道。」
顧少安心中暗贊一聲,卻也並不意外。
十息時間,轉瞬即逝。
篝火旁,成是非以及范三山忽然身體劇烈一顫,像是打了一個突兀的寒顫。
隨後,成是非捂住胸口,臉上血色瞬間褪去,喉嚨里發出「嗬」怪響,猛地張口,「哇」地一聲噴出一小口暗紅色的血液,濺落在身前的地面上,在火光下顯得觸目驚心。
他整個人也隨即軟倒下去,靠在土坡上,呼吸急促,眼神渙散,似乎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幾乎是同時,范三山也是身軀一震,手中撥弄火堆的樹枝「啪嗒」掉落,一口鮮血噴出後聲音帶著壓抑的痛苦與驚怒:「該死,我們中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