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保守派覺得激進派過於保守(2/2)
周芷若和楊艷先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將顧少安所說聽了進去。
但想了想後,周芷若問道:「可若因為今日之事,引得青城派的人心生怨恨的話怎麼辦?」
聞言,顧少安洒然一笑道:「不招人妒是庸才,人活一生,總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喜歡,哪個門派敢說沒有一些敵人?」
「這也是為何師父的實力突破之後,想要站出來立威的原因,目的也是為了警告那些躲藏在暗處,心懷不軌的宵小之輩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跳出來對峨眉派牙的底氣。」
說到這裡,顧少安頓了頓,隨後話語一轉道:「鋒芒不露是涵養,但該露鋒芒時隱忍不發,便是懦弱,反而會帶來後患無窮。」
「若今日之後,青城派還擺不正自己的位置,敢暗地裡弄些小動作,大不了等恆山派掌門繼任大典結束後,讓這青城派不復存在。」
顧少安從來不是心慈手軟之輩。
他修煉也不是為了當受氣包的。
只要在確定有這個必要的話,顧少安還是喜歡做事乾淨一些。
像今日青城派的事情,要是換一個地方,在周圍沒有其他人的情況,整整齊齊讓青城派甚至余滄海等人整整齊齊的躺在一起待在某個坑洞裡,在顧少安看來才是一勞永逸的方式。
想了想,顧少安看向兩人道:「以後你們若是再遇見如青城派這種跳樑小丑挑畔時,在確保自身安全的情況下,直接動手便是。」
「事後即便有什麼事情,都有我和師父,師叔她們撐腰。」
「要是被欺負了就不能動手,平日還奮進心思修煉提升實力做什麼?直接找個破廟出家,讓那廟裡的神像挪個位置,自己坐上去算了。」
顧少安做事從來都有分寸。
現在顧少安要做的,便是教會周芷若和楊艷遇事時的分寸。
既是處事時的分寸,也有根據不同情況之時,分辨自己手中的劍刺入敵人體內深淺需要有幾寸,手掌拍在敵人頭頂的時候,讓人頭骨裂開的紋路要長達幾寸。
暮色四合,恆山別院深處,淡淡的檀香與山霧氣息交織瀰漫。
絕塵師太盤膝坐在矮榻上,臉上帶著一絲無奈又好笑的神情,將白日裡楊艷那繪聲繪色、眉飛色舞的描述,向一旁閉目養神的滅絕師太轉述了一番。
說著,絕塵師太感慨道:「少安雖然年輕,但行事卻已經有掌門師姐的幾分風采了。」,
原本閉目養神的滅絕師太,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聽到絕塵師太的轉述,特別是絕塵師太最後的感嘆,她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但下一秒,滅絕師太卻又搖了搖頭。
「在我看來,少安今日行事,還是有些保守了。」
緊接著,滅絕師太話鋒陡然轉冷:「以管窺豹,能夠敢在恆山派的地方就敢調戲我峨眉派的弟子,足以看得出青城派里的弟子都是什麼貨色,只怕往日裡沒少做些欺男霸女的事情,否則的話也養不出這樣的色膽包天。」
「與其留著這些人為非作歲禍害其他人,倒不如徹底斷了這些孽障的根,誅殺個乾淨。」
「至於那余滄海,若是敢跳出來,一併打殺了便是,也讓蜀中少一個打著名門正派的幌子,藏污納垢,專橫霸道的勢力。」
如若顧少安此時在這房間裡聽到滅絕所言,就能夠體會到什麼叫「保守派覺得激進派過於保守了」。
絕塵師太聽著滅絕所言,知道滅絕師太這話也是私底下說說的玩笑話罷了。
畢竟現在是在恆山派。
不看僧面看佛面。
若顧少安真的鬧出了人命,到時候無疑是將恆山派的臉也踩在地上,於理不合。
若真的換了滅絕來處理,最多也就是手重一點,但也不至於在這恆山派就直接大開殺戒。
夜色漸深,大同府內一處臨近城北的另一處宅邸中。
廊下院內,一個個身著嵩山派服飾、氣息精悍的弟子來回巡守。
單單是宅邸內巡守的嵩山派弟子,人數竟然就已經達到近百。
而在宅院核心的主廳內,燈火通明,卻氣氛沉凝得如同凝結的鉛塊。
寬大的主位上,端坐著一位身材異常高大的中年男子。
他身著玄金色錦袍,頭戴玉冠,面容威嚴方正,眉骨極高,一雙眼晴開合之間精光電射。
正是嵩山派掌門,五嶽劍派現任盟主,左冷禪。
站在他下首兩側的,是整整十位氣勢凌厲、神態各異的高手。他們或魁梧如山,或精瘦如鷹,
或陰勢深沉。
如若有五嶽劍派其他的長老在此,必然能夠一眼認出這些人,這些人的身份。
赫然都是嵩山派「嵩山十三太保」內的長老。
陸柏、費彬、鍾鎮.以及為首的托塔手丁勉!
嵩山十三太保中,竟然超過半數的人,此時都抵達了。
這時,嵩山十三太保中為首的丁勉快步從門外走進屋子,對著主位上的左冷禪抱拳開口道:「掌門師兄,恆山派山腳的眼線傳來消息,衡山莫大先生以及泰山派的人一個時辰前也抵達恆山派了,四派已經齊聚。」
左冷禪開口道:「讓你們安排的,都已經吩咐下去了嗎?」
說話時,左冷禪並未睜開眼睛,身上始終散發出一股冷峻雄渾的氣勢。
丁勉回應道:「都已經安排好了,五百名嵩山派弟子,都已經到了集齊,在恆山派繼任大典之時,便能齊齊登入恆山派。」
這時,十三太保內中外號「大嵩陽手」的費彬問道:「現如今,五嶽劍派內,唯有我嵩山派如日中天,掌門師兄繼續擔任五嶽劍派盟主之位已然是定局,為了這十年一次五嶽劍派的盟主之位,
便這樣大張旗鼓,會不會有些過了。」
面對費彬所問,左冷禪面色如常並未開口,一旁的丁勉說道:「若只是為了這個盟主之位,自然無需我們大費周章,可若是事關稅收之事呢?」
「嗯?」
聽到丁勉這話,其餘人皆是眼晴一亮。
費彬更是開口道:「丁師兄的意思是..:::::
丁勉說道:「這些年來,我嵩山派一直是抵擋日月神教的主力,弟子損傷太多,華山派且不說,恆山派一幫出家人,不擅打鬥,衡山派的掌門莫大,更是喜歡雲遊四海醉心音律,不務正業,
泰山派亦是閉門不出。」
「若沒有我嵩山派庇護,這幾派早就被日月神教的妖人給滅了。」
「這些年來,我嵩山派為了抵禦日月神教的妖人,損失慘重,既然要享我嵩山派的庇護,那他們四派,焉能不拿出一些好處?」
聽到丁勉的話,其餘人不禁點了點頭。
旋即丁勉話音一轉道:「因此,這一次除去五嶽劍派盟主之位外,掌門師兄還想要讓五嶽劍派其餘四派將每年稅款上交五成給我嵩山派。」
雖然已經知曉左冷禪親自出動,必然所圖非小。
可在聽到「五成稅款」時,其他幾人忍不住心中一驚。
費彬皺眉道:「會不會要的太多了?」
就在這時,一隻信鴿忽然撲騰而至。
看到信鴿,丁勉皺了皺眉,然後抬起左手,那信鴿竟是乖順地落於丁勉的手臂之上。
將信鴿上面綁著的竹筒取下,抽出內部捲起來的紙條打開看了後,丁勉面色一變,旋即沉聲道:「掌門師兄,有傳信,這一次的恆山派掌門繼任大典,恆山派還邀請了峨眉派的人來觀禮,峨眉派掌門滅絕師太攜長老以及弟子已在恆山派內。」
簡短的幾句話,如同在靜水潭中投入巨石,引得屋內一眾人神色皆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