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萬千惡意,盡皆加注於他一人身上(2/2)
這時,走到東方柏身邊的曲洋掃了一眼方才東方柏與顧少安交手時留下的痕跡忍不住心驚道:「沒想到,那少年如此年輕,竟然就有這樣恐怖的實力,竟然能夠與教主打的不分上下。」
聞言,東方柏同樣看向那一片千瘡百孔的位置,忍不住感嘆道:「是啊!沒想到那小子的實力竟然會這麼強,若真的都全力動手的話,即便是本座,也不敢說能夠勝過他。」
桑三娘異的看著東方柏:「教主的意思是,剛剛那小子,還留手了?」
東方柏留手,桑三娘並不意外。
畢竟桑三娘親自見識過東方柏的實力,知曉若東方柏全力動手時,那身法速度能夠快到什麼層次。
東方柏頜首道:「之前和他交手時,他表現的都太過於平靜,那胸有成竹的樣子,絕不是裝出來的,必然還留有後手。」
曲洋面露驚色道:「以前聽聞峨眉派的滅絕師太實力高強,本以為沒什麼大不了的,沒想到其弟子都能有這樣恐怖的實力,那作為師父的滅絕師太,又該強到什麼層次?」
聽著曲洋所言,別說是桑三娘,即便是東方柏神色都有了幾分凝重。
在東方柏原本的計劃中,待到將五嶽劍派剷除之後,接下來日月神教就會繼續向周邊擴展。
未來的規劃里,同樣也有作為二流勢力的峨眉派。
可現在看來,這個計劃,卻是要改一改了。
絕非現在的日月神教能夠招惹的。
這時,似乎是感覺到東方柏的臉色有些凝重,桑三娘話語一轉道:「不過那小子當真不知好歹,教主想要與那小子結交,是那小子高攀,竟然敢開口拒絕,還說出那番莫名其妙的話來。」
只是這幾句話剛剛出口,桑三娘就注意到東方柏忽然斜過來的冰冷眼神,當即嚇得身體一個激靈。
對此,東方柏冷哼一聲:「你覺得,若你與他的身份異處,你會明知本座的身份後,與本座把酒言歡嗎?」
「這桑三娘設身處地的想了想,最後卻什麼都沒有說什麼「屬下自然願意的話」出來。
倒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跟在東方柏身邊多年,桑三娘知曉東方柏最不喜的便是違心的話。
更何況這種一戳即破的謊言。
一旦出口,只會引得東方柏更加不喜。
他們是魔教妖人,不是魔教蠢人。
若是能選,誰不想能夠能夠如顧少安這樣,有個好的師門,有些愛護自己的長輩和光明的未來與前景。
憑什麼為了一個素不相識或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就將這一切美好全部都拋棄。
將桑三娘的反應收入眼中,東方柏輕哼一聲。
「所以說,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末了,東方柏忽然自嘲一笑。
「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會被一個毛頭小子一番說教。」
可說歸說,東方柏卻沒有半點被說教後的不滿。
不單單是因為顧少安說的那番話確實讓他啞口無言,而是顧少安的實力,也讓東方柏覺得顧少安和身份地位有資格在自己面前說那一番話。
轉身,心中因為顧少安之前拒絕而產生的不滿,早已經消失的乾乾淨淨。
反而是多了幾分晞噓,以及.........羨慕。
只是東方柏也不知道是這股迴蕩在心底的羨慕是在羨慕顧少安什麼地方。
羨慕顧少安年紀輕輕便能有如此實力的天賦,還是羨慕顧少安能夠身處峨眉這樣的名門正派,
能夠受到良好正確的教導,被幸福環身,亦或是羨慕顧少安在如此年紀,便能知世故而不世故,堅守底線。
亦或是,每一處都有。
良久,東方柏忽然長長地吁出一口氣。
本應該隨意的出氣,卻讓此時的東方柏有了一種殆盡了疲倦和無奈的感覺。
抬頭看向天空,當目光落於那皎潔的月亮,想到自己現在的情況,東方柏忽然感覺到了一種被這個世界針對的惡意。
好似,萬千惡意,盡皆加注於他一人身上。
另外一邊。
遠離了那片瀰漫著戰鬥餘波和無形壓力的廢宅區域後,之前還一直緊繃著神經的楊艷與周芷若方才長長地鬆了口氣,徹底放鬆了下來。
雖然此前他們沒有與東方柏交手,可東方柏身上的那氣勢,還是不自覺的讓兩人緊張,
二人感覺即便是滅絕師太的氣息,都沒有那東方柏身上的可怕。
放鬆下來後,楊艷好奇的看著顧少安道:「師兄,怎麼我感覺那東方柏的實力,比起左冷禪還要強?」
周芷若也是點了點頭表示附和。
顧少安想了想道:「你們感覺得沒錯,那東方柏的實力確實遠在左冷禪之上,若是左冷禪對上東方柏,或許最多只能夠撐上十招。」
「嗯?」
聽著顧少安所言,周芷若不禁疑惑道:「既然那東方柏這麼強?五嶽劍派不應該早就被日月神教解決了嗎?怎麼還能撐到現在的?」
也不怪周芷若會這樣問。
畢竟就東方柏今日展現出來的實力,一個人估計都能將五嶽劍派中的高手屠盡了,五嶽劍派拿什麼去抗衡日月神教?
顧少安漫不經心道:「興許是日月神教內還有什麼事情,或是自身修煉在要緊關頭,所以無暇顧及五嶽劍派吧!」
雖然有些敷衍,但顧少安說的,也是唯一能解釋為何東方柏實力這麼強,卻沒有對五嶽劍派動手的原因。
這時,楊艷看向顧少安道:「只是沒想到,那個日月神教的教主,事後竟然也會被你說得啞口無言。」
面對楊艷所言,顧少安淡聲道:「因為我剛剛說的,都是實話。」
說著,顧少安想了想看向楊艷和周芷若道:「我問你們,若是今日我同意了東方柏的邀請,會怎麼樣?」
周芷若想了想道:「雖然那日月神教名聲較差,可若只是交情不深的話,應該無妨吧?」
楊艷雖然沒有說話,但那反應顯然也是與周芷若一樣。
見此,顧少安搖了搖頭,知曉兩人還是想的太簡單。
旋即解釋道:「若我同意了東方柏剛剛的邀請把酒言歡,沒有外人知曉也就罷了,可若是此事一旦傳開,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若是心懷不軌之人,直接就能給我扣上一個『勾結魔教」的名聲,唾罵也會如潮水般湧來。」
「不僅是我個人名聲盡毀,我峨眉派百年清譽亦會被此站污,首當其衝的就是師父和絕塵師叔等長輩,到那時師門聲譽受損,師父和絕塵師叔在江湖同道面前如何自處?我們峨眉弟子行走江湖又如何抬得起頭?」
聽著顧少安所言,周芷若與楊艷的神色也漸漸凝重了起來。
楊艷更是忍不住開口道:「那傢伙心思竟然這麼惡毒?」
顧少安回應道:「並非是他心思惡毒,只是他沒有去想這些罷了。」
「江湖之中,高手戰鬥後悍相惜的情況不算新鮮,一時意氣和忽然興起,事後把酒言歡與交流武學經驗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凡事都要分情況。」
『那東方柏身為日月神教教主,心思何等剔透玲瓏?他豈會不明白一個堂堂峨眉派弟子,滅絕師太親傳若真與他這個『魔教魁首」公然結交、把酒言歡,此事一旦傳開,在江湖中會引起何等軒然大波?」
「只是這一切,他無需去考慮,甚至根本就沒有往這一方面想。」
「因為以後即便是出了事情,那些流言語所化的刀刃也不會砍在他的身上,日月神教依舊是魔教,千夫所指的人也不會是他。」
「在他眼裡,這些東西與他覺得「有趣」、「欣賞」相比,不值一提,在他發出邀請的那一刻,想的只是他自己想與我結交的這份心意。」
「但我們不同,作為名門正派弟子,享受了師門的好處和長輩的關愛,也要承擔一些責任。」
「意氣用事,不是豪邁;隨心所欲,不是率真。」
「所以以後你們出門在外,遇見那些魔門或邪派的弟子,可以根據情況判定要不要出手,但不管何時,都不能因為一時的意氣忘了自己峨眉名門正派弟子的身份和立場,切莫被一時的意氣豪邁沖昏了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