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心之所感,物我交融(2/2)
「此子昨夜雖然並未直接動手,但能夠身處樓閣內,悄無聲息的化解我和你的攻勢,這一點就足以表明此子的不簡單,實力只怕不在我之下。」
「關鍵是此子的年紀,看起來也就和尚秀芳相差不大,比你還要小几歲。」
「如此年紀便能有凝元成罡的內功境界和這樣的實力,若是能夠被我宇文家收為己用,未來必然是一大助力。」
宇文士及皺眉道:「可昨日那小子態度,怕是沒那麼容易收服。」
宇文博笑了笑道:「這樣的年紀便有這樣修為和實力,心高氣傲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所以我才會讓你寫信讓大哥過來,只要能夠挫其銳氣,以我宇文家如今在大隋國的地位,給些甜頭,想來收服此子不難。」
聽到這話,宇文士及面露恍然道:「難怪昨晚叔父會直接離開,就是不想和那人繼續動手交惡,留等後面收服。」
聞言,宇文博點了點頭,旋即開口道:「你要記著,想要讓宇文家不斷壯大,除去我宇文家自己的壯大之外,也要知曉吸納英才為我們所用,等到天下英才皆入了我宇文家的門牆,即便是李家,宋家又能如何?」
末了,宇文博瞥了宇文士及一眼後繼續道:「我知道你想要得到那尚秀芳,但一個女人和這天下,孰輕孰重,無需我教你。」
宇文士及連忙說道:「叔父放心,涉及到家中大事上,侄兒還是能分清楚主次的。」
「叔父和父親都說過,成大事者,先需有容人之量,我宇文家雖然霸道,但是對那些庸碌廢物的霸道,而非是英才,若能助我宇文家執掌大隋國甚至大魏國,區區女人,何須放在心上,權力,才是值得男人追求的,女人,從來都是這一條路上的附庸。」
見此,宇文博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安排人一路暗中盯著尚秀閣那邊的動向,別打草驚蛇。」
宇文士及回應道:「侄兒明白。」
時光如梭,轉眼已是九月初。
尚秀閣的花船順流而下,離了喧囂的同陽府,穿行於大隋腹地連綿的江水之間。
初秋的風已帶上了些許清冽,吹散了夏末殘留的悶熱,染黃了江岸層迭的山林。
這日黃昏,落日熔金,將西天渲染成一片瑰麗的橘紅與絳紫。
漫天霞光傾瀉而下,灑在寬闊的江面上,將滾滾流淌的江水鍍上了一層搖曳碎金。
江風徐徐,帶著水汽的清潤與秋意的微涼,拂過船舷,掠起顧少安幾縷墨色的髮絲。
顧少安獨立於船首甲板,背手臨風,衣袂輕揚。
他目光悠遠。
遠山如黛,在晚霞中勾勒出起伏的剪影,近處江岸,金黃的蘆葦叢隨風起伏,發出沙沙的輕響;歸巢的水鳥掠過波光粼粼的江面,留下轉瞬即逝的剪影與清脆鳴叫。
天地間瀰漫著一種宏大而蒼茫的寧靜,仿佛時間也在這絢爛的黃昏中放慢了腳步。
而在樓閣邊上,尚秀芳坐於圍欄邊上一邊撫琴一邊教授著梅絳雪一些樂理,時而琴音悠揚。
周淑嫻立於身旁,如尋常老僕。
連日來行船,長江的波瀾壯闊、水流的奔騰不息,江面的平靜如鏡、倒映萬物的澄澈.
一幕幕江河的意蘊,無論是激昂澎湃的激流,還是靜水深流的含蓄,都如同無聲的烙印,深深刻印在顧少安的腦海深處,化作他心湖深處涌動的暗流。
就在這時,沉寂的【醍醐灌頂】詞條效果再次觸發。
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古井,驟然蕩漾開強烈無比的波紋,一股清冽到極致的感覺頓時自體內浮現,讓顧少安心靜神寧的同時,也讓大腦驟然清明了許多。
在這詞條帶來的影響下,顧少安竟是驟然踏入到「心之所感,物我交融」的玄妙狀態。
剎那間,顧少安的心神被一股沛然莫御的靈光所籠罩,近日來腦海中所有關於水、關於江、關於流動與沉靜的感悟,如同無數條涓涓細流,在詞條力量的引導下,轟然沖開桎梏。
他雙目輕閉,氣息瞬間變得玄妙莫測,仿佛自身已與這方天地融為一體,成了這浩渺江天的一部分。
周身雖無半分罡氣外泄,卻自然流露出一股淵渟岳峙、深不可測的氣息,仿佛腳下已非甲板,而是這江河的根源。
也是在這一刻,一股氣息驀然以顧少安為中心瀰漫開來。
頃刻間便輻散至整艘大船。
樓閣之上的尚秀芳,梅絳雪以及周淑嫻幾乎是同時察覺到這股充斥在空中的特殊氣息,紛紛抬頭看向船首上的顧少安,眸光皆多了幾分異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