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大隋國第一才女(1/2)
一直到顧少安與梅絳雪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之中後,婠婠方才緊緊提起來的心這才重新落了回去。
那雙總是流轉著狡黠、魅惑、靈動光芒的眼眸,此刻卻如同蒙上了一層灰翳,清晰地殘留著劫後餘生的心悸與深入骨髓的驚懼!
她從未感受過如此純粹的、令人絕望的壓迫。
「他的實力,到底達到了什麼層次?」
哪怕是面對她的師父,內功境界達到了凝元成罡,《天魔大法》已經邁入第十七重,凝聚神花的陰後祝玉妍,婠婠都沒有如方才那樣無力過。
那是一種生死皆在他人意念之間的感覺。
強大到,讓她根本就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聖女,您沒事吧?」
就在婠婠尚且還未從方才那種如同一隻腳踏入鬼門關的恐懼中完全緩和過來時,一旁那名後返先天的陰癸派長老看著豆如雨下,面露驚恐之色的婠婠,忍不住小聲開口。
面對這人所問,婠婠深呼吸後沉聲道:「昨日從那位他們二人對師妃暄那些人的態度,應該是對慈航靜齋沒有多少好感,原本我是想要借著這一點與他達成合作的,卻沒想到,他竟然連交談的機會都不給。」
一旁陰癸派的教眾驚愕道:「此人如此年輕,即便是實力不錯,但最多也就與聖女一樣內功境界在凝氣成元的層次罷了,值得讓聖女如此看重嗎?」
聽到這話,婠婠心中冷笑,斜眼看了後者一眼:「值不值我心中自然有衡量。」
說完,婠婠沒有過多廢話繼續道:「驛站這邊後續的事情交給你們,我先返回陰癸派了。」
早在大隋國建立之前,魔門以及慈航靜齋抗衡了數百年,彼此實力都在伯仲之間。
可隨著早年魔門新一任邪帝石之軒忽然失蹤後,魔門便如一盤散沙,各自為戰。
若非是這些年大隋國內慈航靜齋內的齋主梵清惠以及那位已經邁入了天人境的老一任齋主常年閉關不出,不管是她們陰葵派還是花間派,怕是早就被慈航靜齋覆滅了。
可即便如此,經歷過這些年魔門各個分支的內鬥,魔門勢力早已經不復從前。
幾年前,慈航靜齋的人尚且不得不應對其他魔門勢力。
可這幾年,可偏偏魔門的人又不爭氣。
魔門六派二門內花間派、邪極宗、滅情道、補天閣、天蓮宗、魔相宗、真傳道其他七個魔門勢力內鬥不斷,整體實力大跌,幾近覆滅。
隨著其他魔門分支式微,慈航靜齋以及大隋國內其他正派勢力幾乎重點全部放在了他們陰癸派中。
致使陰癸派設置的各個駐點都被慈航靜齋清理了不少,壓力越來越大。
所以昨日在通過倚天劍認出顧少安後,結合顧少安與梅絳雪對慈航靜齋的態度,婠婠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拉攏顧少安。
畢竟有這麼一個凝元成罡的高手在,再加上祝玉妍以及其他一部分門人,設計得當的話,必然能夠讓慈航靜齋的人元氣大傷,讓陰癸派這邊也能有喘息的機會。
以顧少安與梅絳雪的輕功,即便是未全力趕路,半個時辰的時間便進入到了三十里外的同陽府內。
而此時也不過才巳時初。
城北寬闊的主街皆是以青石板鋪就,街邊早點帶著明顯的熱氣,叫賣的聲音混著馬車車輪碾過地面以及馬蹄踏地的聲音響徹在街道上,讓人剛剛進入城內便能感覺到城中的繁華。
戴上了斗笠將自身面容遮擋的梅絳雪與顧少安並肩而行,視線掃過街道周圍。
大隋的建築風格與大魏迥異,少了些魏地的厚重方正,多了幾分飛檐翹角的靈動與彩繪雕梁的繁複,連街道的布局和商鋪的招幌都透著不同的韻味。
看著這井然有序、甚至比大魏某些州府還要熱鬧幾分的景象,梅絳雪略顯疑惑道:「師兄先前說過,楊廣已死,如今大隋國內四大門閥割據,各自為政。絳雪本以為,此等局面下,大隋國內應是烽煙四起,亂象叢生才對。可這一路行來,無論是南安府還是這同陽府,所見皆是市井繁榮,治安井然,百姓生活似乎並未受太大影響。」
顧少安步履從容,目光平靜地掠過街邊熱氣騰騰的食攤和行色匆匆的路人,同時聲音輕緩道:「大隋國的與大魏國不同。」
「「大隋立國之初,根基便與四大門閥,宇文、獨孤、李、宋四大門閥息息相關。」
「這四大門閥,並非僅僅是朝廷的臣子,更是手握重兵、雄踞一方的龐然大物,他們所轄之地,軍政大權皆由其門閥核心掌控,儼然國中之國。」
「與其說大隋是一個中央集權的統一帝國,不如說它是由朝廷中樞與四大門閥共同治理的聯盟,朝廷的政令,在四大門閥的勢力範圍內,效力幾何,全看門閥閥主的心情。」
梅絳雪愕然道:「臥榻之處豈容他人酣睡,朝廷就不擔心四大門閥擁兵自重嗎?」
聞言,顧少安輕聲道:「豈能不擔心?通過與四大門閥聯合,固然是讓楊堅建立大隋國時少了許多麻煩,但自從大隋國建立後,楊堅一直在想如何能夠將兵權收回,只是忌憚四大門閥所以一直未能完成,將這些希望寄託於楊廣去完成,只可惜.」
說到這裡,顧少安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嘲諷:「楊廣後期窮奢極欲,好大喜功,連年征伐,早已耗盡國力民力,更將朝廷的威信與權柄揮霍殆盡。」
「「而在這個過程中,宇文閥憑藉其深厚的底蘊和在朝中盤根錯節的關係,早已暗中侵蝕、掌控了朝廷的絕大部分實權部門,從六部官員的任免,到禁軍的調動,甚至漕運、稅賦的命脈,都逐漸落入了宇文閥的掌控之中。」
「楊廣暴斃,看似是亂局的開端,實則不過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楊廣一死,他身邊那點早已被架空、不成氣候的所謂朝廷勢力就如同無主之木,被早已虎視眈眈的宇文閥順理成章地全盤接收。」
「宇文閥如今,便是挾天子以令諸侯,暫時穩住了中樞的局面。」
「至於其他三大門閥,獨孤閥根基深厚,與皇室關係千絲萬縷,但閥主獨孤峰行事向來謹慎,在局勢未明前,不會輕易表態。」
「李閥坐鎮太原,兵強馬壯,閥主李淵更是老謀深算,此時正忙於鞏固自身根基,消化河東之地,無暇他顧。」
「宋閥則遠在嶺南,天高皇帝遠,宋缺此人更是雄才大略,目光長遠,此刻他關心的恐怕是嶺南的穩固與未來的大勢,而非眼前這長安的「朝廷」更替。」
「因此,現如今的大隋國不過是宇文閥以「朝廷」之名,暫時維持著中樞的運轉和表面的秩序,其他三大門閥或因距離、或因準備不足、或因觀望,都尚未公開撕破臉皮,起兵作亂。」
「這表面的繁榮與秩序,不過是各方勢力在暴風雨來臨前,心照不宣的短暫寧靜罷了,如同這街上的行人,只道今日天氣晴好,買賣興隆,卻不知頭頂的烏雲,已在悄然匯聚。」
梅絳雪聽完,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明白了大隋國這邊的局勢後,她再看向街邊那些吆喝叫賣、為生計奔波的普通百姓時,心中不由地升起一絲複雜難言的滋味。
「接下來,這大隋國的百姓,生活怕是難以這樣安逸了。」
對此,顧少安沒有接話。
自古以來便是如此,戰亂起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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