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贈法(1/2)
「你就是張小凡?」
青竹峰,山頂,靈光一閃後,法陣緊閉。
張小凡從院子裡走出來,手握柴繩,許是因為太熱了,小臉紅彤彤的,連呼吸聲都比平常粗重些,一路往下走。
直到,快走到半山腰處,他才醒轉,回頭朝上看了一眼,這才發現視線里,早已沒了那座丹房。
只有一片,青翠松樹的影子,在日光下,隨著微風流動出痕跡。
「嘿嘿!」
「傻笑什麼,問你話呢,你他娘是不是張小凡啊!」
或許,張小凡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剛剛下山時一直在傻樂。
尤其是回頭看這一眼,張小凡嘴角更是咧到耳後根,然後心底都莫名生出一股惆悵感。
但這時,從山道兩側,卻是忽然竄出幾道魁梧的壯漢身影,手裡還握著捆麻繩,一臉兇相地朝他走來。
「你們是誰?」
於是,張小凡這才猛地回神,小臉目光警惕地看著三人,都穿著雜役衣裝,但長相卻都很陌生。
張小凡警惕地往後退,眼神閃爍,隨後盯著那中央為首的漢子開口道:
「我不是張小凡,你們找錯人了!」
那大漢下巴生著一顆痦子,黑里發紅,聞言哈哈大笑:
「張小凡,我家主子找你過去。」
「乖乖跟我們走吧!」
「滾開!」
霎時間,三人就齊齊迎著山道衝上,麻繩甩開欲捆綁,距離不過五步。
張小凡咬牙怒罵了聲,沒有逃跑,小腿繃緊蹬地,單薄身子兀然朝前一撞。
那為首的漢子,躲避不及,三個人站在一起攔截,卻還是被他撞得人仰馬翻,一起滾落到了山下。
「嘭嘭嘭!」
一連,滾了十幾個台階,幾人這才勉強控制住身形,有個漢子牙都被磕掉,腦門摔出血。
張小凡背也撞在樹上,震得不輕,但他毫不猶豫,立即起身逃跑,完全沒有糾纏的想法。
因為,他壓根不知這三人的底細!
「難不成是趙大虎他們找來弄我的?」
張小凡往山下飛奔,臉色蒼白,一邊忍不住亂想。
自己入宗之後,勤勤懇懇,並沒得罪過誰,似乎也就只有趙大虎了。
但,這更不合理了,趙大虎可是雜役隊長,要弄他還用得著從其它院找雜役來,直接踹門進屋揍就行了!
這三個人,一臉殺相,上來就要綁他,誰知道他們是想做什麼,自己是不可能束手就擒的!
乙字院雖然對待雜役苛刻,但至少不會隨意戕害性命,耿天磊去舉報都沒被打死,至少還是有底線在!
他準備先跑回去,有什麼事,在人多的地方說清楚吧!
「一群廢物!」
眼看,張小凡火急火燎,往山下跑出了幾十步,已經與後面三人拉開距離,要徹底逃走了。
右邊山坡,樹叢中,卻是忽而傳出了道冰冷至極,熟悉的女聲。
「啪!」
緊接著,白光一閃,樹叢中寒風劇烈搖晃,似乎有什麼恐怖的東西衝出了。
張小凡瞳孔緊縮,抽出腰間砍柴刀,下意識想要抵擋,卻被一擊轟的飛出數丈,跌入山坡草窠中。
他掌中的精鐵柴刀從中斷裂,自己嘴角,虎口,都被震出血,四肢發麻,動彈不得。
張小凡小臉痛苦,這劇烈的疼痛,沒讓他暈過去,反倒異常的精神。
他知道來者是誰了。
張小凡躺在地上,艱難抬起頭,透過白光射來的方向,能依稀看見一個年輕的白裙少女,站在極遠處的樹林裡,目光徹骨的冰冷。
「自己爬過來見我。」
「你們三個,滾!」
白裙少女紅唇輕啟,冷漠出聲,嚇得那三個抓捕失敗的雜役連忙磕頭謝罪,然後屁滾尿流地逃下山去,看都不看張小凡一眼。
「是跟葉漁吵架那女人,是叫雲汐瑤?」
張小凡嘴角溢血,看著那消失的白裙身影,咬牙拄著斷刀站起。
隨後,他深吸了口氣,強忍身上的痛,一瘸一拐地穿過林子走了過去,小臉表情前所未有的無力,心底不斷的嘆息。
差距,還是太大了。
自己不是修行者,即便已經經過那兩顆紅靈果淬體,力氣大於常人,能扛三百斤的柴,但在真正的鍊氣士面前,還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站在百丈外,隔著重重樹林,玉指一點,就把他能砍玄竹的精鐵柴刀崩斷了。
這還有什麼可掙扎的!
張小凡一臉無奈,廢了好大力,才穿過那片荊棘叢生的山坡,隨後便見到一處庭院。
這院子,與山頂的丹房相似,也有高牆,大門開著。
裡面,拔起而起座小山,潭水中魚兒撲騰躍起,環繞長廊,涼亭,規模大得超乎想像。
那白裙少女,坐在竹椅上,赤足在潭中掀起白浪,挑逗裡面靈魚。
張小凡走到門前,踟躕了一番,隨後面色蒼白的沙啞開口:
「敢問仙師,叫我過來何事?」
雲汐瑤頭也不回,只是嗓音冷淡:
「進來,跪下說!」
張小凡沉默,在原地等了三息,然後關門走了進來,在距離這白裙少女身前五丈遠的位置跪下。
後者背對著他,也不說話,一直逗弄水潭裡的魚兒,笑容咯咯出聲,宛若銀鈴。
一直,就這麼過去了許久。
雲汐瑤玩夠了,直接張手一抓,把潭水裡那條金鯽魚捏死,崩得全是血,接著扔到張小凡面前,很開心地打趣問道:
「說說,你跟葉漁是怎麼認識的呀?」
「據本小姐了解,她在尚未進入仙宗的時候就很討厭男人,身邊應該不會有男人出現才對,你竟跟她獨處到了現在,不會是她的姘頭吧?」
張小凡聞言,沉默望著面前那條死魚,隨後把頭伏低開口:
「回稟仙師,小的昨天才剛見過葉仙師。」
張小凡語氣勻速,詳細講述了昨天自己領完俸祿,遇見葉漁蕭靈等四人,幫助抬桌子再到離開的全部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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