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她這輩子啥時候受過這種罪?(1/2)
「真幫不上。」李副廠長胳膊一抬,話音沒落人就轉身走了,連後腦勺都沒多留給她一眼。
「李廠長……」
秦淮茹張了張嘴,可那話剛冒到舌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喉嚨里堵著千言萬語,最後只化成一聲悶氣。
「算了……再想想別的轍吧。實在扛不住……再說吧。」她低聲對自己說。
說完,她默默轉過身,腳步拖沓地出了辦公室,背影有點蔫兒。
「哎喲——哎喲喲……」
拘留所最裡頭的禁閉室,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賈張氏正癱在地上打滾,嘴裡哼哼唧唧,斷斷續續地喊疼。
她在那間巴掌大的小黑屋裡,已經熬了快一天整。
剛醒那會兒,她還以為自己已經見閻王了。結果睜眼一看——嘿,沒死,還喘著氣呢!
可這活命的地方,比死還難熬:四面牆全是潮乎乎的霉斑,臭烘烘的,冷風從門縫直往骨頭縫裡鑽,連個喘氣的伴兒都沒有。
她這輩子啥時候受過這種罪?
才一天,整個人就散架了。
最要命的是疼——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疼!關節跟被鐵鉗夾著似的,疼得她齜牙咧嘴,在地上翻來滾去,指甲都摳進水泥地縫裡了。
年輕那會兒落下的老毛病,這些年全靠藥吊著命。不吃?立馬疼得睡不著、站不起、罵不出聲。
以前手頭緊買不起藥,咬咬牙也忍過。畢竟在家,熱湯熱水、揉揉捏捏,總還能對付一下。
可現在呢?蹲牢房,還蹲的是最爛的號子!藥沒了,人廢了,連哭都哭不出響兒。
「哎喲——救命啊!警察同志!快救救我!我要疼死了——!!」
她邊嚎邊往鐵門那兒爬,嗓子都劈叉了。
不知喊了多久,「哐當」一聲,門上那個小窗猛地掀開。
一個穿制服的男人冷著臉探出半張臉:「嚎什麼嚎?!消停點!」
「警察大哥!救命啊!」賈張氏撲到門邊,手扒著鐵欄杆直抖,「我真不行了!老毛病炸了!疼得我像被活剝皮!你們不是從我家抄走一大包藥嗎?給一片!就一片!管用!真管用!再不給……我真不如死了痛快!」
她眼巴巴瞅著那人,恨不得跪下磕頭,就盼他扔片藥進來。
警察反倒冷笑:「你還想住院?」
「對對對!送我去醫院!求您了!我受不了啦!比挨刀子還難受啊!」她涕淚橫流,話都說不利索。
警察鼻子裡哼出一聲:「你當這是住賓館?」
頓了頓,語氣一沉:「你犯的事兒有多重,心裡沒數?不槍斃你,是給你留個體面!還想讓我們餵你吃藥養著?做夢!」
「反正,判完死刑那天,就啥都不疼了——一了百了。」
說完,「啪」地合上小窗,靴子聲越走越遠。
賈張氏愣在原地,嘴還張著,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死……刑?」
她嘴唇哆嗦著,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剛才那陣鑽心的疼,好像突然不見了。
原來她一直偷偷琢磨著:興許能撿條命,大不了坐幾年牢……誰想到,死刑倆字,就這麼明晃晃砸了下來。
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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