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孩子是沒人教他什麼叫規矩(1/2)
唯一的遺憾是:第一個栽的是一大媽,不是易中海,也不是聾老太。
不過,開門紅總比沒門強。
後頭等著挨錘的,一個比一個硬。
他清楚得很:他爹那樁舊案,公安一直沒放手,暗線早就布好了。
只要扒出一絲證據,易中海立馬就得換囚服。
插翅難飛。
說完,他跨上車,朝後院晃悠過去。
等他身影一拐彎,閻埠貴立刻把倆兒子叫到跟前,臉繃得像塊鐵:
「解成!解放!給我聽好了——以後離李建業遠遠的!見了繞道走!他要是皺下眉頭,你們馬上賠笑臉!惹毛了他,一封舉報信下去,你們就等著抄鋪蓋捲去吃窩頭吧!」
「知道啦,爸!」兄弟倆縮著脖子齊聲答。
李建業從當中院子走過時,門縫裡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正是易中海。
那眼神陰得能滴出水,嘴角繃成一條冷線。
他心裡只有一句話翻來覆去:
這仇,非報不可。
可現在?
連罵一句都得憋著,連動手都不敢抬手。
以前那一套——開大會、拉幫派、扣帽子——全不靈了。
沒人買帳,更沒人跟著起鬨。
他只能另尋門路。
接下來兩天,他腦子就沒閒著。
上班像丟了魂,一進車間就往李建業那兒瞟。
琢磨半天,打算拿「八級鉗工」這招牌做文章——找茬、挑刺、扣分,乾脆把他踢出一車間,斷了他奔前途的道。
可人家偏不犯錯,活幹得滴水不漏,技術還一天比一天穩。
易中海越看越堵心:
在廠里混幾十年,連個班組長都沒混上,連管人的資格都沒有!
要是手裡有點實權,哪輪得到李建業在眼前晃悠?
現在他唯一能捏住對方的地方,只剩一個——
鉗工評級。
他是考核組的老前輩,小學徒的晉升,他一句話就能卡死。
所以他在心裡咬牙立誓:
「李建業,你這輩子,就給我釘在一級鉗工的位置上!想往上挪?做夢!」「李建業,食堂那台老磨麵機又趴窩了,你過去瞅瞅唄!」
易中海正背著手站在窗邊,眼珠子死盯著李建業後腦勺,牙根都快咬碎了。
話音還沒落,車間主任林大勇就推門進來,帽檐還沾著點機油星子,沖李建業咧嘴一笑。
「得嘞,林主任!」李建業抹了把額頭的汗,應得乾脆利落。
打從他手摸上扳手那天起,修東西就跟吃飯喝水一樣順溜——越修越溜,越修越快。
廠里人慢慢就傳開了:「有毛病?找李建業!」
林主任更是把他當成了「萬能膠」,不管機器、水龍頭、電閘盒,還是隔壁託兒所壞掉的搖鈴,統統喊他去擰一擰、敲一敲、吹口氣。
這次叫他去的,是食堂角落那台祖傳老古董:一台漆皮掉光、螺絲鏽死、連風都吹不動的舊式磨麵機。
不是不能換新的,是捨不得扔——畢竟買一台得搭上半個月伙食費。
所以食堂大師傅拍著胸脯說:「讓李建業試試!真修不好,咱再報廢也不遲!」
李建業蹲下身子扒拉半天,聽聲、摸軸、看油路,腦袋剛點下去,人就扎進活兒里去了。
等他直起腰擦汗,日頭已經曬到飯盒蓋上了。
後廚早收攤了,大鐵鍋冷著,蒸籠空著,人全歪在長條凳上呼呼睡。
整個後院靜得能聽見蒼蠅撞玻璃。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