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嘴饞,就能翻牆偷肉?(1/2)
中院賈家。
棒梗剛踏進院門,書包還沒撂下,秦淮茹抄起牆角那把舊雞毛撣子,手一揚,嗓門繃得又急又硬。
棒梗當場僵住,像被釘在門檻上,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秦淮茹!你抽什麼風?」賈張氏從堂屋衝出來,臉都氣紅了,「孩子腳跟還沒站穩呢,你就逼他下跪?這又是哪門子規矩?」
「媽,您還不知道——今兒中午,差一點就出人命了!」秦淮茹喘了口氣,手指直發顫。
「出人命?誰啊?死的是咱家還是廠里?怎麼輪到咱們頭上啦?」賈張氏擺擺手,滿不在乎。
秦淮茹一把攥緊撣子,聲音壓低卻更沉:「中午,棒梗溜進軋鋼廠食堂後倉偷雞!人家管倉庫的老趙當場逮個正著!那可是供應全廠的肉票配額貨,算得上重點物資!老趙扭頭就要押他去保衛科——我趕巧撞見,攔腰抱住老趙腿求了半晌,才把他勸住……要不是我豁出去臉面,這會兒棒梗早被塞進警車拉走了!」
她喉嚨發緊,聲音抖得厲害:「送去保衛科?那是第一步!後面等著他的,是派出所、是警察、是少管所!那地方進去一天,名聲、前途、一輩子就全砸了!我今天真嚇破膽了!」
「棒梗!立刻!跪下!再不跪,我真下手了!」
她吼完,棍子往地上一跺,震得灰都跳起來。
棒梗縮著脖子,偷偷瞄奶奶——賈張氏正瞪著眼,嘴半張著,半天沒合上。
「啥?偷雞?還偷到食堂倉庫去了?」她猛地拍大腿,「棒梗!你咋能幹這事啊?!幸虧被人拉住了!你可是咱老賈家唯一的男丁,將來挑大樑、撐門戶的人!要是毀在這麼個事兒上,咱祖宗墳頭都要冒青煙!」
「還杵那兒幹啥?膝蓋軟還是骨頭硬?給我跪實了!」秦淮茹嗓子都劈了叉。
「跪啥跪?」賈張氏突然甩臉子,「你看他臉都白成紙了!心裡早打鼓了,還用你打?他為啥摸雞?不就嘴饞嘛!前陣子灶上淨啃白菜幫子,連點油星都撈不著,孩子正躥個兒,餓得前胸貼後背,饞瘋了才犯糊塗!錯在哪兒?錯在大人沒把他餵飽!」
她一句沒訓棒梗,倒把鍋全扣自己和秦淮茹頭上。
——嘴饞,就能翻牆偷肉?
秦淮茹張了張嘴,沒出聲。
她心裡清楚:自從何雨柱停了灶上的活兒,再也沒給他們家捎過一口熱乎飯,棒梗餓急了,腦子一熱就鑽了空子。
可這事已經翻篇了——是拿一大爺那樁天大的事,悄悄換回來的。
她剛蹲在天井水龍頭邊搓洗抹布,後院籬笆門「吱呀」一響,何雨柱拎著搪瓷缸子慢悠悠踱進來,開口就問:
「今兒一大爺到底咋回事?聽說他在車間讓警察銬走的?你在不在現場?」
「在啊。」秦淮茹低頭擰水,毛巾絞得極緊,「上班時間,我能不在嗎?」話是這麼說,可眼皮垂得死低,不敢抬。
「那具體咋鬧的?」何雨柱湊近一步。
「真不清楚。」她搖搖頭,聲音輕得像怕驚飛蚊子,「我們正剁菜呢,突然幾個穿制服的就闖進來了,咔嚓一銬,拖人就走。」
她當然知道易中海早晚要栽——報警那會兒,她親手把李建業領到派出所門口。
可這話,一個字也不能漏。
她太懂何雨柱跟一大爺的交情:一塊兒扛過鐵錠、喝過悶酒、掏心窩子幾十年。哪怕現在何雨柱失了廚子身份,不能送剩飯了,他仍是賈家最粗的那根拐杖。有事喊一聲,准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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