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夠吃夠喝夠張羅一陣子了!(1/2)
易中海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空了:「不是我推他下井,也不是我拉他觸電……他真摔了,腦袋磕在鐵皮桶上,血嘩嘩淌。我第一個衝過去,他躺那兒,嘴一張一合,像離了水的魚。我想抱他起來,他卻抓住我手腕,咳著血說——『中海師傅……我不行了……但得見李建業一面……我把真相……還給他……』」
「他還想說?!還敢往外捅?!我們守了三十年的秘密,他轉臉就要賣!我當場就炸了……掐住他脖子,手抖得控制不住……抄起邊上那台壞掉的收音機,朝他太陽穴狠狠砸下去……等廠里人跑來時……他早沒氣了……」
他說不下去了,牙關打顫,指節捏得咔咔響。
這才是壓在他心頭最重的一塊石頭——比李建業他爸那樁更沉,比牢飯更餿,比死刑判決書更燙手。
埋了一輩子,到死才敢撬開棺材蓋,把它拖出來曬一曬。
「你還敢說不是你害的?!人還有一口氣,你不叫醫生,不抬擔架,反手補一刀——這叫救人?這叫畜生幹的事!」肖警官一腳踹翻凳子,吼聲震得窗玻璃嗡嗡響。
旁邊年輕警察腿肚子直轉筋,手按在槍套上,硬是沒敢鬆勁。
干刑警十年,頭回聽見死刑犯臨刑前,又招出一樁親手錘死親徒弟的案子。
親徒弟啊!不是仇家,不是路人,是管他叫「師傅」、給他洗過腳、背過醉酒的老頭兒!
寒毛都立起來了。
「我沒殺他……是他自己撐不住……」易中海嘴唇發白,還在喃喃,「他流太多血了……就算我不動手……他也活不過十分鐘……他真死於意外,我只是……只是幫他閉了嘴……」
肖警官冷笑一聲,像刀刮骨頭:「你不喊人,他能等來救護車?你不補那一下,他能當場咽氣?!你動的是手,流的是血,結的可是命案!還講道理?你的道理,早被血泡爛了!」
「易中海,你冷得連心都結冰了!知道嗎?光這一條,就能再給你加一顆子彈——槍斃兩次,都不夠填你造的孽!」「隨你怎麼想吧,反正我這案子鐵板釘釘,死刑判決都下來了,嘴皮子再利索也沒用。」易中海聲音啞得像砂紙蹭鐵皮,眼睛卻死死盯著肖警官,「肖隊,您答應過我的——讓我回趟四合院,就看老太太和傻柱最後一眼。這是我眼下最想乾的一件事,沒了。」
肖警官沒吭聲,只把筆帽擰開又擰上,咔噠、咔噠兩聲。
這老頭幹的事確實噁心人,可他吐出來的這個瓜……真夠大的。
又是一樁大案落地,功勞本上穩穩添一筆。
他起身就走,連椅子都沒多碰一下,探監室門一推,人影都沒了。
第二天一早,調查組就直奔軋鋼廠,調檔案、找老同事、翻舊記錄,動作麻利得很。
易中海既然開了口,這事就不能含糊——活人要真相,死人家裡更得有個說法。
哪怕兇手已經落網,判了槍斃,也得查實、坐實、結清。
也就是同天上午,李建業跟著兩位辦案民警進了胡同口那家銀行。
賠款轉帳,流程簡單明了。
幾分鐘後,手機「滴」一聲響——帳戶餘額跳出來:10000元整。
李建業當場成了「萬元戶」。
還是院裡頭幾個能喊出這個名號的人之一。
「真行啊!」他心裡直樂呵。
前頭系統給的幾筆、加上媽留下的存摺、還有自己攢的零花錢,加一塊兒——一萬好幾千,穩穩噹噹。
夠吃夠喝夠張羅一陣子了!
這事像長了腿,當天下午就竄遍了四合院。
誰見誰都問:「聽說沒?李建業拿賠償了!一大爺賠了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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