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還非得跪下磕頭不成?(1/2)
「說白了,這事您理虧,您願賠,就得拿出誠意來。雙方握手,才算真正平了事。」
「他不接受?我還不樂意賠了呢!那人就不配做人!」老太太火氣騰地又冒上來。
易中海趕緊接口:「同志,您幫忙跟李愛國說一聲:玻璃我們賠,至於道歉——他先罵人,老太太絕不可能向他低頭。」
他知道,老太太這輩子都不可能低頭。
他自己,也不想低這個頭。
「行,我們試試看。」保衛科點頭應下。
真碰上個八十多歲的五保戶,他們也不好硬來。
「辛苦幾位了!」易中海忙送出門。
保衛科轉身去了對面李建業家。
「李愛國同志,我們剛跟老太太談過了。她承認砸玻璃,也後悔了,願意賠錢裝新玻璃。希望您念在老鄰居份上,高抬貴手,別再追究。」
「我不稀罕她賠!一分不收!」
李建業斬釘截鐵——
拒絕賠償!「李愛國同志,您消消氣!老太太失手砸了您家玻璃,這事兒確實不對,可氣大傷身啊,犯不著為這點小事慪壞身子!」保衛科老張搓著手說,「咱們一個院裡住著,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和和氣氣過日子多好?」
見李建業繃著臉,既不接賠償錢,也不鬆口說句「算了」,兩人只能繼續勸。
他們幹的就是這個活兒——拉架、勸和、捂蓋子。
能捂住,最好;捂不住,再往上捅。
「和和氣氣?」李建業嗤笑一聲,肩膀都在抖,「你們怕是沒在咱院裡住過幾天吧?『和氣』?我們家這些年過得像人嗎?被擠兌得連屋檐底下都站不住腳!我媽活活被氣走的,就是被這群人一口一口嚼碎骨頭咽下去的!」
「別勸了!我這輩子都不會認她那一聲『對不起』!她不配!」
「愛怎麼判怎麼判,關她三天也好,五天也罷——我只求公道兩個字,不是施捨!」
「哎喲,不至於不至於!」老張擺擺手,「砸塊玻璃嘛,又沒傷人,心平氣和坐下來喝杯茶,啥事兒不就過去了?」
「砸玻璃?」李建業嗓門一下子拔高,「當街掄胳膊砸我家窗戶,鄰居全看著呢!這叫小事兒?我念過書,知道什麼叫『故意毀壞財物』——夠不上坐牢,關七天總行吧?!」
「今天放了她,明天誰家孩子抄起磚頭砸門?後天誰家媳婦端盆髒水潑人窗台?法律要是光擺著好看,那不如撕了貼灶王爺臉上燒了完事!」
兩人頓時愣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巴張了張,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這話太硬,扎心又挑不出刺。
「話是這麼說……」另一位同事嘆了口氣,「換成別人,我們當場就帶走了。可這位是八十多歲的聾老太太,又是五保戶,剛進門還在發抖,咱真下手,萬一出點岔子咋辦?看在年紀份上,寬一寬、讓一讓,也是人情。」
「人情?」李建業往前一步,眼睛瞪得通紅,「她八十幾歲就能豁出去砸人玻璃,八十歲就能踩著法律跳腳罵娘?那法條寫在牆上是供人當擺設的?老話講『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她倒比王爺還金貴?」
「當然不金貴!我們也沒說她特殊,就是希望雙方各退半步。」老張趕緊擺手。
「我一步都不退。」李建業咬著牙,「她今天砸的是玻璃,明天砸的就是人心!不罰,就是教大家學她!」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