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這回,他跑不掉了(1/2)
「我兒媳婦是正經人,進門就守規矩,洗衣做飯管孩子,從不跟外人多說一句話!嫁進賈家門,就是賈家的人——活是賈家的,死是賈家的墳頭草!」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都快嗆出來了。「行,清楚了,沒別的事了。」警察點點頭,乾脆利落地收起本子。
兩人沒再多囉嗦,寒暄兩句就轉身走了。
賈張氏還梗著脖子站在院門口,罵聲震天,唾沫星子直往外飛。
可易中海早溜得沒影兒,屋裡空蕩蕩的,連根頭髮絲都沒剩——她罵的全是空氣。
下午秦淮茹下班進門,剛放下菜籃子,賈張氏就一把拽住她袖子,噼里啪啦把中午那檔子事倒了出來。
秦淮茹嘆口氣:「昨天警察就來找過我,說的就是這事兒。我當時怕你急火攻心,就沒敢吱聲。一大爺這人真夠絕的,自己動的手,血還沒幹,轉頭就把屎盆子往東旭頭上扣!」
「哎喲喂——」賈張氏一拍大腿,「以前看他挺老實,天天提個茶壺遛彎兒,誰能想到是個披著人皮的狼?活該斷子絕孫,斷得明明白白!」
「槍子兒都給他備好了,下個月就走流程,活不過秋了。」秦淮茹壓低聲音。
頓了頓,她忽然湊近一點:「媽,東旭以前愛寫寫畫畫,那些小本子您收著沒?就是他記帳、記事用的藍皮本、紅格本……」
她心裡盤算得清清楚楚:這些本子得趕緊交到李建業手上——多一條鐵證,易中海就離刑場近一步。
她不是發善心幫李建業,是想給自己鬆一口氣。再這麼提心弔膽熬下去,人得瘋。
「東旭的本子?」賈張氏皺著眉撓撓鬢角,「燒過幾回,他留下的零碎,我都點火燒了送他上路……興許有漏網的?」
「全燒了?」秦淮茹心頭一緊。
「翻翻看唄。」賈張氏一揮手。
倆人立馬挽起袖子,把箱底櫃縫、炕席底下、灶台後頭全掏了一遍。
還真翻出三四本,邊角卷了,紙頁泛黃,有的還沾著油漬。
秦淮茹隨手扒拉兩下,字密密麻麻,沒看出啥名堂。
天擦黑,她藉口倒垃圾,繞到後院牆根兒底下,悄悄把本子全塞給了等在那兒的李建業。
「喏,你要的舊本子,東旭寫的,家裡能找的都在這兒了。我沒細讀,你拿去交給警察,看能不能順藤摸瓜。」
李建業接過去手都有點抖——他原以為全燒光了,連灰都揚乾淨了,沒想到還能刨出「活口」。
有本子,就有戲!
「我就這點力氣了。」秦淮茹盯著他眼睛,「你答應我的事,別忘。棒梗那孩子現在安分了,求你高抬貴手,放過他這一回。」
李建業點點頭:「成不成,得看本子裡寫的是真是假。真有用,咱前帳一筆勾銷。」
等秦淮茹背影消失在巷口,他立刻坐到燈下,一頁頁掀,一行行摳,連夾在紙縫裡的半片枯槐葉都抖出來看了兩眼。
整整熬到雞叫,才把幾本子翻完。
裡頭確實有日記,但更多是流水帳:哪天賣了兩斤豆芽,賺了八毛;哪天借給劉嬸三塊錢,寫明了月息;哪天易中海半夜來敲門,塞給他五十塊,嘴上說著「照顧好身子」,眼裡全是刀。
最要命的是那一段——事發當天晚上,東旭記得清清楚楚:「一大爺坐炕沿上抽菸,手有點抖,說我『懂事』,又給我三百,讓我『往後只當什麼都沒聽見』。」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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