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這孩子咋能這麼說話?(2/2)
仨孩子,一日三餐、穿衣睡覺、哭鬧生病……他連自己都顧不利索,拿什麼填這個坑?
耷拉著腦袋進了院門,剛踏進中院,就看見棒梗蹲在石榴樹底下啃窩頭。
「棒梗!」
何雨柱火氣「騰」一下竄上來,嗓門炸開,「你還是人嗎?你媽剛被帶走,你就跑得比兔子還快?!」
當場指著鼻子罵:「白眼狼!養不熟的白眼狼!」
剛才審判現場,這小子扭頭就蹽,差點把他肺氣炸。
「她是壞分子!是大家揪出來的壞分子!」棒梗仰著小臉,說得挺響亮。
「你胡說啥?!」何雨柱氣得跺腳,「她是你親媽!燒火做飯、挨批挨斗,哪一樁不是為了你和妹妹?你還在這喊壞分子?你心是鐵打的?」
「她就是壞分子!」棒梗把窩頭往地上一扔,轉身衝進屋,「哐當」一聲把門摔嚴實了。
「你個小王八蛋!看我不抽你!」
何雨柱抄起手就追,抬腳踹門的力氣都蓄好了——
可衝到門口,腿突然僵住了。
他站那兒喘了幾口氣,慢慢把手放下來,自個兒嘟囔了一句:「跟個嚇傻的孩子較啥真?槐花估計也縮在牆角發抖呢……」
火氣「噗」一下,漏光了。
旁邊幾個湊熱鬧的街坊互相使眼色,直搖頭:
「唉,秦淮茹是做得不地道,可這孩子咋能這麼說話?」
「再咋說,也是親媽啊……」
「還不是被那幫人嚇得,嘴上亂咬人……」
何雨柱背著手,悶聲撂下一句:「行,以後你愛吃不吃!餓死拉倒!」
說完扭頭就走。
結果太陽剛偏西,他鍋里就冒熱氣了——米飯燜得噴香,醬肉燉得酥爛,青菜炒得翠生生。他端著大搪瓷盆,挨個兒給棒梗、小當、槐花屋裡送。
他終究軟了骨頭。
不是為別的,是想起上午秦淮茹被架走前那句「求你看著他們」,像針一樣扎進他耳朵里,一直扎到心口。
他心裡清楚:
不管多難,這仨娃,他得先托住。
托到有人來接,托到他們真正安穩下來。
「棒梗,以後再不許那樣說你媽!她不是啥壞人,你給我牢牢記住——哪怕她真做錯了事,那也是為了你、為了你倆妹妹才咬牙扛下來的!」
何雨柱端著碗蹲在院裡石桌上,話音不高,但字字砸在地上。
棒梗光顧低頭扒拉飯,筷子戳著窩頭,沒應聲。
「啞巴啦?」何雨柱一拍桌子,「我說的話,你聽清沒有?別人嚼舌頭也就算了,你自己咋也跟著瞎嚷嚷?你媽要是聽見了,心都能碎成渣!」
「聽清了。」棒梗嗓子裡擠出仨字,輕得像蚊子哼。
嘴上點了頭,心裡卻翻著鍋:
他罵秦淮茹,是因為怕啊!
這事兒一鬧開,學校里那些小孩指著他鼻子喊「壞分子家的崽」,連課桌都繞著他走。
誰樂意當個被踩在腳底下的名兒?他當然憋著一股火!
「聽清就成!」何雨柱把搪瓷缸往桌上一頓,「只要你乖乖的,何叔管你吃、管你喝!只要你們還住這四合院一天,灶台就不熄火!」
「何叔……」槐花扒著飯碗邊,小聲問,「我媽……啥時候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