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我…我撞見爸了…（2/2）

十來號人抄起步槍、甩開膀子衝進夜色，順手給派出所打了電話調警力。

等這一刻，太久了。

劉光天剛跑回院，二大媽就一把拽住他胳膊：「你真找李建業報信了？！」

「可不嘛！」他喘勻了氣，「人已經沖保衛科去了，這會兒怕是槍都扛上了！」

「你……你咋不問我一聲就捅出去？！」二大媽聲音發飄。

「還問啥呀媽？再拖下去，咱都得躺進棺材板！」劉光天急得跺腳，「不報，咱是幫凶；報了，還能活命！您想想——他上次為啥打斷我和光福的腿？就因為我倆沒給他跪著端茶！大哥為啥死活不肯回家？怕夜裡睡著被他活活悶死！」

劉光福接茬冷笑：「他揍我們，比揍狗還順手。親兒子？呵，連條看門狗都不如。」

二大媽嘴唇直哆嗦，沒說話。

不是不想說，是說不出口。

這些年，劉海中掄棍子時眼都不眨，打孩子像打沙包，踹老婆像踹破麻袋。四合院誰不知道？連街口賣糖葫蘆的老頭都搖頭：「那哪是養娃，是養仇呢。」

「可……可他終究是你們親爹啊。」她終於擠出一句。

「親爹？」劉光天慘笑，「親爹會拿槍頂自己兒子腦門？親爹會逼兒子去偷糧票換他賭錢？他早不是人了，是塊臭肉，爛在咱家門框上，不切掉，整棟房子都得跟著發餿！」

院外，遠處隱約傳來幾聲警笛，由遠及近，劃破夏夜的悶熱。

劉光天深深吸了口氣，望向西邊黑沉沉的林子。

他知道，這一回，再沒人能把他爸從閻王爺手裡拽回來了。「親手把親爹送進局子？擱老輩人眼裡，這可是天打雷劈的大逆不道啊！」二大媽一拍大腿，聲音發顫，「可話又說回來，大義滅親，四個字，重如千斤！」

劉光天繃著臉點頭：「等會兒警察真把他摁住了，咱們就算立了大功！線索是我掏出來的，李建業也是我托他去報的警。」

「哥……」劉光福搓著衣角，嗓子發乾，「萬一他蹽了呢？真跑沒影兒了，咱倆咋辦？他肯定立馬想到是咱告的密！回頭找上門來，非把咱兄弟活剝了不可！」

這才是他揪心的地方。

劉光天擺擺手：「不可能跑掉。警察已經鎖死了他的窩點，人早就蹲上了！

就算他溜得快，也撐不了兩天，兜里沒一分硬幣，懷裡沒一口乾糧，藏得住一時，餓得慌了總得鑽出來找吃的。

現在滿城都是巡警、便衣、哨卡，連條野狗過街都得被盯三眼！他長八條腿也逃不出這張網！」

「唉……好端端一個家，咋就落到這步田地喲！」

二大媽一跺腳，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老話真沒說錯，「爹娘若失德，兒女難盡孝」！

事已至此，她攤開手，啥也做不了，只剩一臉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