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誰還稀罕那點「話語權」?(2/2)
大姐苦笑著攤手:「哪能啊!這純粹是我們剛冒出來的想法,現在不就找您來商量嘛!您是咱院裡管事的,您牽頭把人喊齊,把情況講明白:有錢的搭把手,沒錢的送點米麵油也行。她家真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本來就不寬裕,如今她又倒下了,三個娃還光吃奶呢,當鄰居的,伸手拉一把,不算過分吧?」
「同志,您讓我開全院大會,號召大家給她捐款捐糧——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嗎?」
李建業直接搖頭,「您剛才也說了,這是你們的想法,不是咱們院裡大伙兒的心聲。萬一大家心裡壓根不這麼想呢?要是真想幫,誰願意捐自然會掏;
可硬把人聚一塊兒喊『獻愛心』,等於逼人表態——掏錢吧,兜比臉還乾淨;不掏吧,回頭被人戳脊梁骨,連孩子上學都怕被議論。這哪是幫忙?這是給人添堵。」
明擺著,街道是在甩包袱,順手還給他扣頂「不近人情」的帽子。
他要是真點頭開會,那就是把整條胡同的人都推上道德審判台——不願掏的不敢吭聲,想掏的也被裹挾著多掏,最后里外不是人。
他才不干。
再說了,他心裡清楚得很:秦淮茹根本沒得癌症,那病是她現編的,就為博同情、撈好處、讓大伙兒心軟。
「李建業同志,您誤會了!」大姐趕緊擺手,「咱可沒強迫!願幫就幫,不幫絕對不勉強!」
「可開大會本身就是一種壓力。」
李建業聲音平了,但語氣一點沒松,「這院子開大會是為啥?調解吵架、分煤分菜、查偷雞賊——從沒用來收錢!要真急著籌錢,你們街道自己先動起來,貼告示、設捐款箱、廣播通知都行。
至於咱們院,我看真沒必要專門召集人,挨個問『你捐不捐』——誰想幫,私下塞她門口一包米、五塊錢,沒人攔著;誰家正喝稀飯就別強求了,硬拉來開會,反倒讓人難堪。」
「您看呢?」
街道那人愣住了,臉上表情像含了顆酸梅——又酸又澀,還咽不下去。
誰能想到,李建業二話不說就拒了,連商量的餘地都不留。
稍頓片刻,領頭的大姐深吸口氣:「李建業同志……咱還是那句老話,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秦淮茹什麼情況,大伙兒眼睛都看著呢——失業、斷糧、三個娃嗷嗷叫,現在又查出大病,真是走到懸崖邊上了。街坊鄰居,總不能閉著眼裝瞎吧?您是主事人,這時候不帶頭,誰來扛這個擔子?」
「扛擔子?」
李建業坐直了身子,目光清亮,「這話我可不敢接。誰規定的?哪條法律寫著我們得替她付藥費?我們不是她單位,不是她親戚,更不是居委會派來的臨時工——沒這個義務,也沒這個責任。」
「當然,你們想捐,我舉雙手贊成。但開大會這事,我不干。既不想為難自己,更不想為難院子裡每一家。」
斬釘截鐵,毫無迴旋。
他不是易中海,不會打著『為大家好』的旗號,把人心當柴火燒。
他也真累了——不想摻和,沒力氣攪合。
「李建業同志……」
「您別說了。」
李建業抬手打斷,一字一句,「這事我絕不插手。非要開大會,那就去前院找三大爺。他剛從拘留所回來,閒著也是閒著,愛主持您找他去。我不辦,也不去。」
「找三大爺?」大姐苦笑,「可您才是現任管事的啊!他早不管事了,我們辦事只認您這一位負責人。」
「那打今兒起,我不是了。」李建業乾脆利落,「我辭職。」他打定主意,不幹了——把大院「管事人」這差事,一腳踢開!
早些年他想坐上這個位子,圖的是能拍板、說了算,好把院裡大小事務捏在手心裡。
如今呢?易中海搬走了,老太婆也早不在院裡晃悠;何雨柱名聲臭得連狗都不愛搭理,誰還稀罕那點「話語權」?
這活兒現在對他來說,就像穿了雙不合腳的舊布鞋——走兩步硌腳,跑幾步磨泡,純屬自找罪受!
不光是院裡人:誰家水管堵了、誰家孩子打架、誰家夫妻拌嘴……全往他跟前湊!
連街坊鄰居吵架、胡同口賣豆腐的老王丟了秤砣,都來找他「評評理」!
街道辦一有事兒,頭一個點他名;外頭單位來協調個啥,也繞不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