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作證?證啥?(2/2)
他奶奶前兩天剛被執行死刑,槍聲一響,人就沒了。
再想,也沒地兒想去了。
他沒再搭理棒梗,由著他癱在地上嗚嗚哭。
轉眼就到了第二天清晨。
天剛蒙蒙亮,他就被人一把薅起來,胡亂套上衣服,直接塞進了警車。
同一時間。
秦淮茹也在收拾自己。她今天要去法院,坐在旁聽席上,親眼看著兒子被宣判。
四合院裡,李建業剛端著搪瓷缸子喝完一碗小米粥,正往外走,就有人湊過來問:
「建業,今兒上午棒梗開庭,你去不?」
「去,必須去。」他擦擦嘴,點點頭。
自家院子的事,哪能不露面?
再說了,這戲碼,夠嗆能遇上第二回!
「我瞅瞅能不能請假,要是批了我也跟著去,就想聽聽法官最後咋掰扯這事兒。」
那人搓著手,一臉好奇。
幾句閒話一過,李建業拎著飯盒就奔軋鋼廠去了。
現在才八點多,先去車間轉一圈,九點準時出發,準保趕趟。
結果九點半不到,他就已坐在法院門口長椅上了。
不光他來了,四合院的、廠里的,呼啦來了一小撮。
大伙兒嘴上不說,心裡門兒清:不是來伸張正義的,是來開眼的。
快十點了,旁聽的人陸陸續續進場落座。
突然,門口一陣騷動。
一個戴手銬、穿灰藍囚服的女人,在兩名女警押送下走了進來。
全場靜了一秒,是秦淮茹。
她主動申請來的。
李建業眼皮一跳,旁邊幾個也立馬繃直了脖子。
誰也沒料到,她真敢來。
可轉念一想:那是她親兒子啊。
兒子要被釘進少管所的大門,當媽的不來瞧最後一眼,還能去哪兒?
秦淮茹低著頭,腳步很慢,走到專門劃出來的旁聽區,挨著牆邊坐下。
一抬頭,目光掃了一圈,很快定在李建業他們那排。
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睛像兩口枯井,連波紋都不起。
李建業沒動,其他人也沒吭聲,沒人揮手,沒人打招呼,空氣沉得能聽見心跳。
沒過多久,審判員、書記員陸續進場。
最後進來的,是棒梗。
雙手銬著,頭髮亂糟糟的,腦袋垂得快貼到胸口,兩邊各站一名法警,一左一右架著他往裡走。
「棒梗!」
秦淮茹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聲音撕得又尖又啞。
那雙原本灰撲撲的眼睛,一下子亮得嚇人。
她死死盯著兒子,不敢認。
這還是她從小抱著哄、踮腳餵飯、夜裡掖被子的棒梗?
手腕上掛著鐵鏈,嘴角還有沒擦淨的干血印,褲腳蹭著泥,眼神空得像被掏空了芯的竹筒……
「秦淮茹!坐好!」身旁女警低喝一聲,手按在她胳膊上。
可她根本沒聽見。
就那麼站著,手指摳進掌心,嘴唇發白,渾身微微發顫。
心裏面拼命喊著:「棒梗……棒梗……我的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