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宴無好宴,你自裁吧(2/2)
偏偏有人「不懂風情」,起身舉杯朗笑道:「哈哈哈,恭喜魏小兄弟,抱得美人歸。」
魏武垂落的眼皮掀起,火熱的視線從舞女臉上挪開時便開始降溫,等落到秦孝儀的臉上時,已經像是兩把冰雪做成的刀子戳在他的臉上。
秦孝儀的臉一下子漲成豬肝色,笑容變得極不自然,懊惱中帶著幾分驚慌,匆忙飲下酒,手足無措道:「老夫不勝酒力,話密了,話密了……」
許是太過緊張的緣故,連手中的金樽都握不住了,從指尖跌落。
「啪嗒!」一聲落在桌上。
奏樂、上菜的侍女們得了信號,一瞬間像是從背景板中活了過來,紛紛從樂器下、裙擺下拿出武器,朝魏武刺去。
秦孝儀臉上沒了驚慌,紫面長髯仿佛忠義的面容上寫滿了怨毒二字,朗笑聲中帶著幾分快意:「姓魏的,可還用得出力氣?
紅泥小火爐,當煮散功酒!
哈哈哈——」
他的笑聲未落,十幾名殺手的短匕已經臨近魏武,十幾條纖細的胳膊下又有各種飛針、小巧的袖箭、閃著藍紫光澤的鋼針以各種不可思議、不可揣測的角度射向魏武。
奇快,奇准。
而且勁道十足。
就算是多年的老江湖碰到此局,也要在悔恨中飲恨。
所以秦孝儀篤信魏武活不下來,急不可耐的挑明了一切。
但「意外」從來是江湖的主旋律。
只見魏武一動未動,舞女裙下的腿一抬,半空中一道藍晶晶,碧森森的寒光一閃,圍上來的七八名侍女、外側的十來名樂師都已軟綿綿的倒了下去,連聲慘呼都來不及發。
她們的身上也並沒有什麼傷痕,只是咽喉上多了兩點鮮紅的血跡,正宛如被蠍子蜇過了一樣。
舞女的衣服雖緊,裙子卻很長,這使她看來有些飄飄欲仙的感覺,使她的風姿看來更美。
如今倒在魏武的懷裡,腿只是一旋一轉,便讓十幾個殺手死在當場,甚至瞧不清她的武器,著實是可怕的很。
但更叫秦孝儀膽顫心驚的,是魏武的手。
他一直緊盯著魏武,想從魏武的臉上看到悔恨,看到害怕,看到臨死前的絕望,可他什麼都沒有看到。
只看到了魏武肩頭一抖,那各種角度刁鑽的、毒辣的暗器便消失在半空,隨著他袖子一甩,「篤」地一聲整整齊齊的插到了自己面前的桌子。
十七種四十二枚暗器同一時間插在桌子上,穩穩嵌入桌面,拼成了一個大字——
「死。」
秦孝儀的身子隨著暗器抖了下,身子癱軟的跪坐下來,發白的嘴唇顫抖不止,幾十年混江湖的經驗讓他生不出一絲逃跑的心思,只剩下了求饒的念頭,卻怎麼也張不開嘴。
魏武摟著舞女,笑容中沒有半點殺意,溫聲道:
「好歹也是『鐵膽震八方』,給你一個體面,你自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