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省吾身(1/2)
當天中午回牙科診所的時候,陳武君渾身都是摔的淤青。
陳漢良看到他的樣子,頓時嚇了一跳:「跟人打架了?」
「沒,練樁功摔的。」陳武君瓮聲瓮氣道。
今天李師兄雖然稱讚他幾句,不過在練金雞樁時,他便不斷陷入摔倒再爬起來的挫折。
這讓他心中一直充滿了悶氣。
就連林澤濤等其他學員都看得咋舌。
李師兄教他們的時候,可沒這麼嚴格。
就像是李師兄和陳武君有仇一樣。
不過他們也清楚,這是李師兄對陳武君另眼相看了,心裡又羨又嫉。
陳武君雖然心中有點兒怨氣,但他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
下午,陳武君試著用李師兄剛剛教的呼吸法站衝鋒樁,通過控制呼吸來將狀態控制在臨近「如臨大敵」,卻又沒進入的狀態。
偶爾渾身汗毛炸起,便又恢復原狀,身體只會微微出汗,不像之前會控制不住身體,猛的撲出後就全身大汗淋漓,近乎脫力。
而且這種狀態之下,注意力、精神遠遠比平時集中,周圍一切都很清晰,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能感受到,又比如臨大敵的時候稍微弱一點。
陳武君心中琢磨,這種狀態似乎可以用於平時。
無論是走路還是休息,若是一直保持這種狀態,就不怕被人偷襲了。
陳武君在那站樁,老爹陳漢良卻是在一邊的躺椅上輾轉。
剛剛要眯一會兒,就感覺寒意好像一根根針一樣扎在自己身上,整個人都被驚醒。
睜眼看他,陳武君已經恢復原狀。
折騰了一個小時,老爹陳漢良起身趕人:「你要是沒事做,你就回家去練,別在這打擾客人!」
這一驚一乍的誰受得了?
陳武君心想哪有客人,這一下午一個人都沒有,老爹就是在等一個老客戶來取訂製的假牙。
「那我回家了!」陳武君本來也不願意在牙科呆著,乾脆回家練。
走路的時候,仍然在琢磨怎麼能在平時也保持站樁時的姿態。
每一步落下,腳趾都緊緊往下抓,隔著鞋底去抓地面。
「不該穿運動鞋,運動鞋的底太厚,腳趾抓不到地,腳下也太軟,不夠穩。」
「要穿薄底的鞋,而且要平底才行。」陳武君心中突然冒出這個念頭。
他看李師兄就是穿了雙黑色薄底布鞋,他之前沒留意,此時突然醒悟過來。
雖然站樁的時候,他都是脫了鞋站,但走路的時候,運動鞋就不太方便了。
當即腳下拐了個彎,沿著龍津道主路去買鞋。
雖然是主路,不過也只是比其他路寬闊一些,繁華一些,依舊看不到什麼光亮。
明明是下午,這裡卻和晚上一樣,兩邊的鋪子都點著燈。
一抬頭,頭頂就是密密麻麻糾纏在一起的各種電線、管道,還有一條粗大的管道在不斷往下滴水。
這條管道就是街喉,整個城寨都靠這條管道供水。
路過士多店,陳武君摸了下兜里,想進去買零食。
他兜里現在有172塊,10塊是前些日子他爹陳漢良給的零花錢,162是老媽給爛賭鬼的錢,他直接吞了下來。
上次那個被他搶了棒棒糖的孩子就在士多店門口咬手指頭,看到陳武君後頓時瞪大了眼睛,然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陳武君眉頭一跳,本要進士多店的腳步頓時拐了個彎,鑽進人群里。
同時心中有些懊悔,竟然被那個孩子記住了。
看來以後做事情,一定要把臉蒙上,不被人認出來才行。
如果藏不住身份,那就要讓對方說不出來。
不然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惹出事情來,或者打亂了自己的計劃。
就像這次,自己本想去士多店買些東西的,結果被認出來了,不得不離開。
書上說「三省吾身」,陳武君覺得這話是對的,自己又想明白了一些。
去買了雙布鞋,花了20塊。
隨後繞了個路,避開那個士多店後回家。
陳武君走路的速度不快,每一步腳趾都用力向下抓,這種薄底鞋果然和他想的一樣,更方便用力。
這麼走雖然會很累,但陳武君每一步都在感受身體的細微變化,也就感覺不到疲倦和枯燥。
回到家中,陳武君又改練金雞樁。
金雞樁是單腳站立抓地,另外一條腿做盾,做錘,做殺人的武器,難度比起衝鋒樁要大很多。
陳武君站不了多久,身形就會晃,做不到立地生根的地步。
……
晚上,一家人正吃飯,房門突然被人在外面砸的咣咣作響。
一家人都面面相覷,陳漢良起身穿過狹小的客廳,拉開木門,只見幾個穿著花襯衫,流里流氣的爛仔被趟攏鐵門攔在外面。
城寨悶熱,大部分房子的窗戶都是對內,而不是對著城寨外的,不開門會悶熱的難受,開了門又有安全問題。
所以一般人家都是兩道門,外面是一道鐵柵欄一樣的趟攏鐵門,裡面一道木門。
熱的時候就把木門打開通風透氣。
「收數!爛賭宏呢?讓他出來!」外面的人一臉不善的咣咣拍著鐵門。
聽到這話,陳漢良臉色發青,老媽黃美珍也放下了筷子,一臉擔憂的起身。
最怕的來了。
自從老大染上了賭癮,老爹陳漢良和老媽黃美珍就擔憂有高利貸找上門。
現在該來的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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