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振夫綱(2/2)
現在,你嫌我吵,嫌我時間長。
能怪得了我?
我可是處處為你著想,你別自己犯了錯,把原因歸咎到我的身上。」
說到此處,他提高了音量,「你敢過來麼?
你若是過來,看誰收拾誰!」
沐白漣氣得渾身發抖,深吸一口氣,不再說話。
董任其卻沒打算放過她,「原來是外強中乾,光只會說狠話。
可惜,我董任其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從來不怕欺軟怕硬的人。
白漣,我勸你趕緊出去散散心,我可得開始第二場了。」
沐白漣沒有回應。
董任其嘿嘿一笑,「你不聽勸,那我也沒辦法。」
青冥一直沒有說話,只在旁邊捂嘴輕笑。
她和董任其已經相處了一段時間,哪裡不知道董任其的想法?
董任其分明是在打沐白漣的主意,當初,她就是被一步步的設計,最後落入了董任其的魔爪。
如今,董任其將魔爪伸向了沐白漣,又有一個姐妹來分擔,她自然是樂意的。
董任其的體魄實在太變態,即便她是魔族,也一樣經不住征伐。
…………
片刻之後,不可言說的聲音再次響起。
而這一次,青冥明顯有了配合的意思,儘量拔高嗓門,聲音婉轉高亢,恨不得加入靈力,直接灌入沐白漣的雙耳。
沐白漣的性子倔強,不是輕易認輸的主。
董任其越讓她出去散散心,她越是不願意,越要和董任其對著幹。
而這,恰恰是董任其樂見的。
…………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之間,又是兩個時辰過去。
隔壁的戰鬥終於結束,沐白漣長嘆一聲,以為終於熬過去了。
卻不料,董任其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白漣,有你在隔壁聽牆根,我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心情好,狀態也好,準備開始第三場。
提前跟你打聲招呼,你願意繼續聽,我是樂意的。若是聽累了,就出去走一走,平復一下躁動的心。」
沐白漣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董任其,你厚顏無恥,誰願意聽了,誰躁動了?」
董任其笑得肆無忌憚,「你就是口是心非,明明豎起耳朵聽了四個時辰,聽得面紅耳赤,春心蕩漾,還在那裡狡賴?」
「董任其,你再敢說半句廢話,我現在就過去收拾你!「沐白漣拔高了音量,殺氣騰騰。
董任其不假思索,「你過來試試,看誰收拾誰!你還反了天了,我是你夫君,你還敢對夫君動手?
你敢過來,我今日就要拿你殺雞儆猴,以正夫綱。」
話音落下,隔壁房間裡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沐白漣真的過來了。
「你幹什麼呢,沐姐姐可是合體期的大能劍修,非要把她惹成這樣?」
青冥連忙坐起身,就要穿衣服。
董任其一把將她拉住,「怕什麼,我就是故意激怒她,她敢對我出手,我就有足夠的理由正當防衛。
這裡是華夏界,我是主宰,即便是仙人進來,也得受我擺布,我還怕她?」
青冥把嘴一撇,「沐姐姐說你猴急,果然沒說錯,等不了一天,就非得將沐姐姐弄到手。」
董任其長嘆一聲,「你可冤枉死我了,我雖然饞白漣的身子,但這點自制力還是有的。
為何現在著急下手,乃是因為,第一次和你們這些擁有特殊體質的女子雙修,我的修為能夠突飛猛進。
如今兩界的大戰已經開啟,我自然想要更多更快地提升修為實力。」
「真的是這樣?」青冥明顯有些懷疑。
「肯定是這樣啊!」
董任其把胸膛一挺,「我騙誰也不會騙你!」
「我信你才怪!」
青冥輕哼一聲,「咱們當初剛見面,你就騙我,還與我養母合起伙來騙我!」
董任其尷尬了,嘿嘿一笑,「那個時候,咱們不是還不熟麼?」
青冥緊跟了一句,「你也知道不熟呢,居然就處心積慮地想打我的主意。
你果然是個壞傢伙,一肚子壞水,一肚子算計。
哪個女人碰到你,准得被你吃干抹淨!」
董任其連連搖頭,「青冥,你這可冤枉死我了。如果不是像你這等絕世名花,那些個庸脂俗粉豈會值得我花時間花心思?」
青冥嘴角高翹,「一肚子壞水,還油嘴滑舌!」
正在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沐白漣惱怒的聲音,「董任其,你給我出來!」
董任其跟了一句,「你不是要進來麼?你進來試試!」
沐白漣稍作停頓,「你倆把衣服穿好,我現在就進去。」
「要進來就進來,別那麼多廢話,不進來就趕緊躲一邊,繼續聽牆角去。」董任其緊跟了一句。
沐白漣深吸一口氣,手提綠漣,推門進屋,怒氣騰騰地,快步走向了臥室。
當她走進臥室的剎那,頓時呆住了,一張俏臉更是緋紅一片。
只見,董任其就站在臥室中央,赤條條的,坦誠相迎。
「無恥!」
沐白漣羞得滿臉通紅,連忙轉身,就準備退去。
「你不是要過來收拾我麼,怎麼又要走了?」
董任其一臉的戲謔之色,「你的臉怎麼這麼紅?聽牆根把你聽得春心蕩漾了?」
沐白漣頓住身形,卻是沒有回頭,「董任其,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再來收拾你。」
董任其把嘴一撇,「咱倆早晚得坦誠相待,你矯情什麼呢?」
沐白漣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董任其,你再敢說一句廢話,信不信,我拿綠漣劍劈你!」
董任其提高了音量,「沐白漣,給你臉了是吧?
誰給你的膽子,敢拿劍劈我,敢謀殺親夫?
你給我動一下試試!
你敢動,我今天一定以最嚴厲的家法處置你!」
沐白漣終於忍耐不住,迅速扭轉腰身,綠漣劍陡然出鞘。
臥室里,瞬間綠光大綻。
綠漣劍迅捷如風,眨眼間就刺到了董任其的面前。
只不過,綠漣劍的劍尖離著董任其的胸膛只剩下一寸不到的距離,董任其卻是一動不動。
沐白漣眉頭一皺,連忙將劍收回,怒聲聞道:「董任其,你為什麼不還手?」
董任其一臉的悲憤之色,「你這個狠毒的女人,我為你付出那麼多,在斷劍山不惜捨命救你,不計代價地為你修復綠漣劍,還將珍貴的石胎交給你,讓你重鑄肉身。
可如今,我已經是你的夫君,你居然真的拿劍砍我,而且還是用我幫你修復的綠漣劍。
你這個女人,你太狠心,你太讓我傷心,太讓我失望了!」
一邊說話,他一邊搖頭,最後,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沐白漣愣住了,原本一腔的怒意,頓時消散於無形,急急說道:「我只不過是嚇唬你,哪裡會真的用劍劈你?
你沒見到,我已經把劍收回去了麼?」
董任其仍舊閉著眼睛,滿臉痛苦地說道:「不管你有沒有收劍,方才已經把劍尖指向了我,你就是一個無情的女人。
我董任其雖然花心,但是,我絕對不會用劍對準我心愛的女人。
沐白漣,你太讓我傷心了。」
說完,他的眼角已經有淚水泛起,緩緩轉身,腳步沉重地向著臥室的床走去。
青冥正用錦被包裹著身體,滿臉心疼地說道:「任其,你誤會沐姐姐了。
我剛才看得清楚,姐姐沒有用劍劈你的意思,她只不過是虛張聲勢,嚇唬你而已。」
董任其的聲音中充滿了哀傷,「劍已出鞘,劍尖離著我的胸膛不到一寸的距離,還是虛張聲勢?
我好傷心,我為她付出那麼多。
她沉睡的這幾年,我每天都會去看她,只要有一點點異狀,我就著急得睡不著覺。
我日盼夜盼,盼著她醒來。
如今,她醒了,卻是第一時間把劍指向了我。
青冥,你說,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好傷心,我的心好痛,就像是被劍戳了一般。」
話音落下,他上了床,鑽進被窩,並把腦袋蓋住。
身體一顫一顫的,似乎在低低啜泣。
沐白漣怔怔地站在原地,嘴唇蠕動,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明顯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