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貪得無厭(2/2)
只是,剛剛飛出一丈的距離,便撞在了一層無形的壁障上,直接被反彈而回。
「你到底是何人?」魔族眼見無法逃離,站定在原地,一雙眼睛警惕地盯著董任其,急急出聲。
董任其嘴角微翹,「你們方才不是在商議,要引我的道侶離開天丹宗麼?」
魔族稍作思索,繼而臉色大變,「董任其?你是董任其!」
「你的反應倒是挺快。」
董任其眼皮輕抬,「你們的膽子真不小,連我的女人都敢動。
說說吧,你想怎麼死?」
魔族咽了咽口水,猛一咬牙,突然往自己的胸口重重地砸了一拳,噗的一聲,吐出一大口精血。
董任其靜靜地看著他的動作,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
下一刻,魔族的臉上現出了驚駭之色,滿臉驚愕地說道:「阻斷空間,你是大乘期強者?」
董任其搖了搖頭,「離著大乘期還有些距離,但是,在本尊的面前,你的血遁之術就不要拿出來獻醜了。」
話音落下,他輕輕一抬腳,人便已經貼到了魔族的面前。
魔族催動身形,想要退避,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居然一動不能動。
隨之,董任其輕輕伸出食指和中指,摁在了魔族的額頭正中間。
一陣悽厲的慘叫在屋內響起,但卻沒有半點聲音傳到屋外。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之後,慘叫聲停歇,董任其將手指從魔族的額頭上收回。
隨之,他催動縮骨功,變化成了魔族的模樣,身上的流雲衣也跟著變化。
魔族腦海中的錐心般的疼痛消失,看到董任其變得和自己一模一樣,像是在照鏡子一般,臉上露出了驚恐之色。
一陣猶豫之後,他急急說道:「董尊者,求你不要殺我,我願意向你服,願意做你的奴僕!」
董任其微微抬眼,「放開心神!」
聞言,魔族閉上了眼睛。
待到董任其走近,他突然睜開了眼睛,手腕急翻,十幾根漆黑的長針閃電般攻出,目標直指董任其的心窩。
董任其眼神淡漠地看著魔族,那十幾根長針即將觸碰到流雲衣的時候,直接頓住,再無法前進半分。
隨之,砰砰砰的聲音接連響起,十幾根長針先後炸成粉碎。
魔族頓時臉色慘白,身體僵直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方才這一招,乃是那最後的掙扎,卻是沒有對董任其造成半分的傷害。
巨大的實力差距,已經讓他生出了絕望,不敢再有半分非分之想。
董任其臉上現出了不屑之色,「區區螻蟻,還想著暗算本尊!」
「董尊者,我知錯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這一次,我是真心臣服。」魔族再次開口求饒。
董任其眼皮輕抬,「最後一次機會,放開你的心神。」
這一次,魔族不敢再有半分的痴心妄想,連忙放開了心神。
董任其單手畫印,施展出攝心仙訣,將一個六芒星打入了魔族的靈台之中。
「流石拜見主人。」魔族朝著董任其恭敬行禮。
董任其收攏傳國龍珠的空間結界,低聲道:「明天晚間亥時,我要看到,你們潛伏在五靈原的所有魔族高層,全部聚攏到你這裡。」
「主人,明天似乎急促了些。」流石面現難色。
董任其冷聲道:「我不能在耽擱太長的時間,說明天就只能是明天。
若是沒有理由,你就直接說,你有極大的把握,能夠將金妙妙引出天丹宗,但具體的細節需要和大家商議。」
流石稍作猶豫,沉聲道:「是,主人!明天晚間亥時,屬下一定會將他們全部召集到這裡來。」
董任其點了點頭,身形一晃,不見了蹤影。
差不多兩刻鐘的時間之後,他再次來到田家。
田賀年屋裡的油燈還沒有熄滅,枯瘦的影子拉長在窗欞之上,看上去孤單而落寞。
突然,燈影晃動,屋內憑空多出了一個影子。
田賀年猛然抬頭,臉色陡然變化,來人赫然是流石。
他連忙起身,朝著黑影恭敬地行了一禮,「拜見主人!」
隨之,他面前疑惑之色,「主人,還有其他吩咐麼?」
「堂堂天丹宗長老,居然投靠了魔族,幫助魔族用天丹宗的丹藥毒害青璃界的道友!」
流石輕輕出聲,「田賀年,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你自己遺臭萬年不說,連天丹宗數千年的聲譽也要毀於一旦。」
田賀年有些迷糊了,怔在原地,滿臉不解地看著流石。
這個時候,流石的身形突然急急變化,頃刻之間,竟是變成了一位身材挺拔、面容英俊、剛毅的年輕男子。
「董任其!」
田賀年驚呼出聲,臉上的表情極其精彩,有震驚、有意外,還有羞愧。
董任其直勾勾地盯著田賀年的眼睛,沒有說話。
田賀年頹然地坐到了椅子當中,「既然事情皆已經被董峰主知曉,我也不辯解。
不錯,我的確投靠了魔族,還將宗門的丹藥獻給了他們。
只是我若是不如此做法,他們就會殺了我的兒子。」
董任其輕笑一聲,「你倒是為自己的懦弱,找了一個好藉口。
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兒子,實則是你自己怕死!
知道魔族為什麼會找上你和李奪,而不找別人麼?」
田賀年扯了扯嘴角,最終沒有說話。
董任其稍稍提高音量,「因為你們這些人都有著致命的弱點,那就是貪婪。
身為天丹宗長老,地位尊崇,積累的財富已經超過了普通修士的想像。
但是,你們卻仍舊不知足,仍舊想要更多,貪得無厭!
借用自己在天丹宗的崇高身份,借用各種辦法為自己謀求私利。
你若是不和流石做交易,若是不想要從他的身上賺取更多的靈石,又如何會被他給制住?」
流石羞愧地低下了頭。
董任其接著說道:「像你這種貪婪的人,絕對是極度自私的。
你不要以田波為藉口,為自己的懦弱和背叛找藉口,尋求自我安慰。」
田賀年沉默了半響,抬起頭來,「董峰主所言,我沒有資格反駁。
我自知罪孽,但卻不想成為天丹宗的罪人,即便是死了,也要背負萬世的罵名。」
說到這裡,他朝著董任其深深彎下腰,拱手道:「我的罪孽已經釀成,無法挽回,懇請董峰主幫我們天丹宗度過這一次劫難。
我田賀年即便是死,也無怨無悔。」
董任其輕哼一聲,「田長老,這個時候表現得如此慷慨激昂,不覺得虛偽嗎?
如果不是看著你還存有幾分良知的份上,今天晚間,我就不會出現在這裡。」
說到此處,董任其稍稍提高音量,「你們天丹宗雖然是青璃界第一丹宗,但是要培養出一位七級丹師,也得付出海量的資源和大量的時間。
你死了,對天丹宗而言,並不是什麼好事。
我會全力幫助天丹宗度過此次危機,但是,危機之後,你便得卸去宗門當中的所有職務,放下一切權利,只安心煉你的丹。
若是能做到這一點,我便會替你解去流石在你靈台之中設下的心神手段。」
董任其之所以要把對天丹宗的損害降到最低,自然是為了金妙妙。
如今,金妙妙在天丹宗已經建立起了足夠強大的影響力,已經是下任宗主的既定人選,將來肯定要執掌天丹宗。
董任其自然不希望天丹宗在這次事件之中受到重創,還想盡力讓天丹宗的聲望不會受到影響。
這也是為何,他已經搜魂流石,已經掌握了潛伏到五靈原的所有魔族的信息,但卻沒有立馬展開行動,將他們一網打盡。
他得好好謀劃,最好是能將壞事,變成好事。
聽到這番話,田賀年眼神閃爍,沒有立馬做出回應。
董任其也不著急,靜靜地看著田賀年。
田賀年思慮了差不多十息的時間,沉聲道:「董峰主,你如此做法,應該是為了金妙妙吧?
我可以向你保證,待到金妙妙執掌天丹宗的時候,我一定盡心竭力輔佐,成為她的左膀右臂,幫他儘快掌控宗門。」
董任其的嘴角微微上翹起來,「田賀年,看起來,我低估了你的貪心,也高估了你的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