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385病痛(1/2)
第385章 385.病痛
因為身體原因,江劍心只能困在玫瑰醫療的病房裡,連下地走動都成了奢望。
她這次實在傷得太重。三次系統性醫療結束後,體表的傷口已盡數癒合,皮膚光潔如初,仿佛從未受過傷。
可身體深處,在骨骼的縫隙間,在內臟最柔軟的褶皺里,疼痛和滲血從未停止。
那不是尖銳的刺痛,而是一種持續瀰漫的鈍痛,像有濕冷的鐵鏽在腹腔里緩慢擴散,侵蝕著仍算健康的組織。
她能感覺到某些地方的搏動異常虛弱,某些地方的溫熱正在流失。
那是一場寂靜的叛亂,在她無法看見、無法觸及的內部戰場,潰敗正在發生。
有時候江劍心甚至覺得自己像一個正在緩慢漏氣的皮囊,或者一隻被懸掛起來、針頭未曾拔出的血袋。
生命力不是一下子消失的,而是隨著每一次心跳,每一次無意識的呼吸,絲絲縷縷地從那些看不見的裂隙中泄漏出去。
她甚至在某些極度清醒的瞬間產生幻覺,仿佛能聽見那細微的、生命流逝的嘶嘶聲。
除了這些持續的鈍痛外,劇痛的襲來往往也極為頻繁而毫無預兆。
它像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住她的五臟六腑,狠狠一擰。她的身體會瞬間弓起,又因虛弱而癱軟下去。
那冷汗不是一滴一滴,而是一層一層地從皮膚下沁出來,迅速浸濕單薄的病號服,帶來另一種令人顫慄的濕冷。
江劍心只能咬緊牙關,把所有的嗚咽和呻吟都鎖在喉嚨深處,只剩下破碎的氣音。
這種時候,只有昏睡能帶來短暫的赦免。畢竟當意識沉入無邊的黑暗便能得到一片虛無的安寧。
可這安寧脆弱得像一層薄冰,清醒如鐵錘,總能準時將其敲碎。
於是,尖銳的痛楚便如漲潮般瞬間回涌,淹沒每一寸剛剛放鬆的神經。
江劍心看著天花板,目光沒有焦點,只是懸浮在那片令人窒息的白色里。
時間失去了它固有的流速,變得黏稠、遲滯,仿佛混進了她體內滲出的血漿,一滴一滴,沉重地墜落。
每一秒都被痛苦填充得滿滿當當,拉長、變形,長得像一個世紀。
晨昏不再有意義。窗外偶爾亮起又暗下的燈光,護士規律卻遙遠的腳步聲,送餐盤輕微的磕碰聲……這些成了劃分混沌的唯一坐標。
白天在昏沉與劇痛的交替中麻木地滑過,夜晚則在清醒的煎熬里被無限拉長。
她活在一片顛三倒四的暮色里,光的來源和去向都模糊不清。
君雲期給她找的主治醫師薩默斯算是玫瑰醫療這邊最厲害的醫生了。
他雖然年紀小,但這並不妨礙他患上老花眼,日常生活影響不大,但看書的時候就需要帶老花鏡了。
在某次醫療結束後,薩默斯讓護士把昏迷不醒的江劍心送到療養艙治療,他則快步回到辦公室,戴著瓶底厚的老花鏡,盯著她的檢測報告,比照著旁邊堆的半人高的醫書,百思不得其解:
「不應該啊……書上怎麼沒有這種病?」
罕見的病症激發了薩默斯的鬥志,他覺得如果能醫治好這個怪病,下次醫療大會再寫個二十頁專題PPT,定能奠定自己回春聖手的醫學地位。
於是江劍心在床上疼的睡不著覺的時候他也激動的睡不著覺,在隔壁辦公室瘋狂啃書,尋找更好的醫療方案。
某日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再次將江劍心從昏沉中猛地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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