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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席老頭的報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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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躲在林子深處,悄悄將這隻瘦得像鴿子的野雞給烤吃了,把嘴擦乾淨才胡亂撿了些柴火回去。

他們夜間不吃飯,回去席二順跟席老頭不咸不淡打了聲招呼便在自家架子車旁鋪上油布休息。

這一夜,席二順幾個臉上都是帶著笑睡著的。

第二天他就笑不出來了。

席老頭走不了路,需要人拉著。

席大順平日裡光嘴上喊喊心疼老爺子,真讓他親自拉車——他才不干。

大順只樂意走在後頭幫忙扯兩下車尾,勉強還擔了兩擔柴火。

剩下行李,全靠大順的媳婦和羅小枝。

連二順的兩個女兒,都力所能及的一人抱了一個小包袱。

席二順走在前頭咬牙頂著整個架子車的重量,心裡越發的堅定——下了山,就找機會說分家。

下山那天。

中午休息,羅小枝把疊好的油布展開鋪在地上,讓席二順趕快坐下歇歇。

她心疼自家男人,把水囊擰開,裡頭是早上出發前燒的水,這會已經涼透了,喝著正舒服。

席二順剛拿起水囊張開嘴,那邊席老頭:「哎呦……身上好疼!」

「嘴好干,我好渴……」

羅小枝瞥了席老頭一眼,一手托著水囊的底兒,一手扶住席二順的腦袋,直接把水囊里的水灌進了二順的嘴。

等二順喝好,她才拿出一個竹筒,讓二順倒水去餵席老頭。

那邊席老頭左等右等不見二順過來伺候自己,氣得在架子車上直使小性子,席大順在旁邊站著勸都不管用。

水端來,席老頭半合著眼,裝著有氣無力的樣子哼哼:「哎,我要死了吧,哎呦,又熱又渴,不孝的白眼狼也不管我……」

席大順心疼得不行,一把將竹筒從二弟手裡奪過來,扶著席老頭起身,說:「爹,水來了,先喝水吧。」

就著大兒子的手,席老頭又哼唧幾下,這才喝下幾口。

他又沒走路,如今天氣也涼爽起來了,他其實一點都不渴。

就是純見不得席二順歇著。

晌午簡單休息,趙寧寧一家還跟之前一樣輪流去車廂里稍微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隊伍里大部分人一天就只吃一頓,他們也不好太張揚。

因著趙寧寧和趙啟都能回空間,寧爸和寧媽一起吃飯。

小桌上,寧媽一邊嚼餅子,一邊說:「還有半天就下山了,這會路都要比之前好走了。」

「是啊!」寧爸說:「就是泥巴越來越多,走沒兩步就要停下來摳。」

越往山下,泥巴越稀軟,前頭人走過,半個小腿高的車轍印立馬就合上。

不僅車上,他們家的騾子和馬身上都是泥巴。

就是走路,下半身就不說了,上半身的背上,偶爾臉上都會被甩幾個泥點子。

弄的車廂裡頭也是泥巴,寧爸只盼著趕快到山下,等山下的泥巴干一些,他就能好好把車給擦一下。

吃過飯,兩個大人收拾妥當,寧爸才喊兩個孩子回來。

寧爸:「路好走了,不用你倆牽騾子了,你們就坐在車上吧。」

趙寧寧聽話地坐在車頭上,「那感情好,反正我也沒多沉,辛苦辛苦咱家騾子。」

趙啟想推辭說自己大,可以走路,被寧爸給摁下。

這裡山路已經很平緩了,兩個孩子還要長個子呢,可不能累狠了。

下午,眾人繼續前行。

正走著,外頭山林漸漸變得寂靜無比。

坐在車廂里,趙寧寧連牲畜的喘息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忽然之間,她一陣頭暈,趙寧寧下意識扶住車廂。

下一秒,一道令人牙酸的沉悶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車廂頂上有叮叮噹噹的撞擊聲,趙寧寧穩好身形後,探頭朝外看,外頭的騾子不安地在原地打著轉,馬兒更是直接高高揚起了前蹄!

「地震!」寧媽說完,手腳利索地把兩隻牲畜的韁繩從車上解開。

解開後,她直接伸手一掏,把趙寧寧從車上抱下來,塞到車下頭。

從車廂裡頭爬出來的趙啟也被寧爸給抱出來塞到車底下,一家四口緊緊縮在車下頭,兩個大人緊緊護著兩個孩子。

外頭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

「我去,地震!?」

「不好,是地龍翻身!」

「快走!快離開這裡!」

「不對!快躲起來!山上有石頭掉下來!」

隊伍一片混亂,有人喊了一嗓子,還沒喊完便消音了。

「轟」的一聲,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從天而降,把泥坑砸出一個大洞。

起初是拳頭大,後來碎石越來越多,眼看躲在原地也無濟於事,寧爸咬牙抱起趙啟,喊道:「走!」

騾子還停留在車旁邊打轉,馬兒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寧爸把趙啟塞到車上,簡單把車往騾子身上一套,等寧媽和趙寧寧坐上來之後,當機立斷地甩出鞭子。

騾子吃痛,不管不顧地往前跑起來。

中間有無數碎石流星一般從天而降,一個又一個砸在車廂上頭,砸在路兩邊。

「跑啊!快跑啊——」

後頭的聲音給了隊伍指引,越來越多的人冒著被飛石砸中的風險,帶著家當往前跑。

無人顧及腳下是泥巴地還是草地,也無人顧及天上飛來的石頭——除非被砸中。

他們眼裡只有山下——只要跑到山下,就沒不用擔心石頭了!

有人一腳沒站穩,滑倒在地,被地上掉的尖銳石頭給劃傷了手臂,鮮血瞬間湧出。

顧不得處理,那人手腳並用地爬起來繼續往前跑。

「咔啦——」

一道巨響從身後傳來。

「快跑!快跑!!」

「山裂了!!!」

聽到後頭的喊聲,寧爸頭都不敢回,專心駕著騾子,拼了命地往前逃!

隊伍最後頭,整座山如同被斧頭劈開一般,齊整地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裂口不斷蔓延,眨眼間便將走在隊伍最後頭的一個人給吞了進去!

「爺爺——」

十五歲的少年哭喊著要回頭,他身邊,隊伍里的漢子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往前一帶。

「吱嘎——」

縫隙又合上,走在後頭的漢子來不及鬆口氣,腳下一軟,身邊的土地軟泥一般地往下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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