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這世道,把人活生生逼成了鬼(1/2)
十二花神·貳有人說肉體的死亡是永生的開始。
但林慕玄對此之以鼻,甚至想豎個中指。
對他來說,死亡只是痛苦的開始。
第2次死亡時,那種枯竭凋零之感,哪怕身體恢復原狀,思考速度依舊慢了下去。
就好像他的生命也跟著衰竭了。
他甚至幻視到了千島湖,那片他記憶里煙波浩渺的水域,在他意識里上演了一場慘絕人寰的超級旱災。
水位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露出醜陋的、龜裂的湖床,像一張醜陋的嘴。
無處不在的「渴」,如貪婪的蟲子,啃噬著他靈魂的每一個角落。
【天飢道種熟練度小幅度提升、渴求道種求道中】
十二花神·叄林慕玄那副「被吸乾了精氣神還硬撐著沒躺戶」的鬼樣子,終於引起了君莫問的高度重視。
這位魔道祖師摸著下巴,打量著他,眼神有些玩味。
「誰教你這樣練習魔功的,如果餓肚子就能修仙,那全天下的苦行僧早就集體飛升了,還用得著念經?」
他目光如箭道:「它要的不是「餓」,是『想吃卻吃不到」的那種抓心撓肝,是看著滿漢全席卻只能啃指甲蓋兒的折磨。」
林慕玄瞬間悟了。
要的,是求而不得嗎?
十二花神·肆為了滿足這個變態「道種」的特殊癖好,林慕玄對自己下手了。
他用《極寒六欲劍經》,開始了一場史無前例的自我意識污染工程。
他爺爺曾在喝高了以後,絮絮叻叻講過的、關於上世紀他認識的某個社會最底層勞作者的悲慘故事。
他將自己催眠成了故事中的主角。
一個掙扎在溫飽線上的可憐蟲。
餓?那算個屁!
有沒有飯吃,都得像頭老黃牛一樣皖味幹活。
然而,殘酷的現實是,無論他多麼努力,把「勤奮」二字刻在腦門上,依舊倒霉催地趕上了經濟寒冬,被掃地出門。
「何等的無能為力啊!」
於是他只能坐在冰冷的水泥樓梯口,自顧自的懷疑人生。
找不到工作半年,存款清零,兜比臉乾淨。
唯一的朋友借錢買了張去沿海打工的車票,臨走前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兄弟你自求多福」的悲憫。
他不想去?
不,他是絕望了。
人只能賺認知內的錢。
他認知的極限,大概就是怎麼把一塊錢成八瓣花,以及如何在垃圾桶里精準識別還能入口的東西。
明知徒勞,他每天依舊像打卡上班一樣出門找工作,然後在華燈初上時,像一抹遊魂般坐在路邊。
老字號飯點裡傳來的香氣是人間最殘酷的刑訊,精準地攻擊著他空空如也的胃和更空的錢包。
他像個乞巧一樣,費盡心思討到了一點勉強果腹的東西。
但他沒吃。
家裡還有餓得叫的孩子呢。
揣著那點可憐的食物回家,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破門,他仿佛聽到了喉嚨里發出的野獸的嘶吼「好餓啊!」
「好想吃啊!」
但他不能。
百天做苦力搬磚,餓到前胸貼後背眼冒金星,也只能就著自來水啃半個硬得像磚頭的饅頭。
孩子得先吃。
然而,孩子看著那點殘羹冷炙,小嘴一撇,嫌棄地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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