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比肩達摩,增援過去(1/2)
他指著白曉生,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起來!拿起你的武器!不—你他娘的連傢伙什都不用!
判官筆沒了,隨便撿塊石頭也行!
只要你能站起來,再跟老子打一場!什麼都行!」
風雪中,白曉生的頭垂得更低了,花白的頭髮在狂風中亂舞。
那細微的聲音幾乎要被風徹底撕碎:
「魔頭,抱—歉,判官筆若在或許早該—·頂峰相見了。
我還想·再撐一下的,但你也·感覺到了吧。
我的本源快——燒沒了,靈力—·徹底——空了—」
他停頓了很久,每一次呼吸都顯得無比艱難:
「聽他的吧,解開束縛—殺了我—別讓那無恥邪票污了我的道我不想—變成那樣—.那樣子.活著—.太—.可悲了—·所以「所以?」
君莫問的聲音陡然變得無比冰冷:
「所以你他娘的就想讓我在你不還手、不能動的情況下宰了你?
這就是你跟我約了幾千年的『一決死戰」?
結局就這?就這?!」
他狂笑起來,笑聲里充滿了極致的憤怒和悲涼:
「那咱倆當初還死撐個屁!不如趁早找個風景好的地方,轟轟烈烈同歸於盡拉倒!
何必像兩條凍僵的野狗一樣,在這雪地里互相撕咬幾千年,就為了等那狗屁不通的一線生機?!
早知今日,當初你為什麼不乾脆點,把你天闕樓那些徒子徒孫全聚起來,老子大開殺戒,你也痛痛快快跟我拼個玉石俱焚?啊?!」
「—我·—」
白曉生啞口無言,只有渾濁的淚水終於衝破了眼眶的束縛,在他布滿溝壑的臉上豌蜓。
然而這大雪,連眼淚也會被凍住。
「好!好得很!」君莫問的聲音徹底冷了下去,不帶一絲溫度,如同宣告,「你要死,老子成全你!但別指望死得痛快。」
他近乎殘忍地說:
「說!親口說出來!
說你天闕樓求的那勞什子大庇天下之道,是狗屁!
是沽名釣譽的垃圾!
只要你說了,老子立刻如你所願,送你上路!」
他要的,是白曉生親口否認自己畢生守護、為之奮鬥、甚至為此與他廝殺了幾千年的道。
他要他否定自己的存在本身。
風雪咆哮著。
玉秀在門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發出一丁點聲音。
林慕玄站在風雪中,身影筆直,臉色凝重。
白曉生低垂著頭,身體在積雪中微微顫抖,
那凍結的淚痕在他臉上閃爍著冰冷的光。
死寂籠罩了一切,只有風雪的嘶吼。
「..我—..」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聲。
「我說—說不出口—
他終於崩潰,像一座徹底垮塌的雪山,發出了絕望的鳴咽:
「莫問我.真的—說不出抱.—抱.啊「說不出口?」
君莫問死死盯著那個在風雪中蜷縮、哭泣的老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白曉生,停止了呼吸。
君莫問茫然看著天空。
一股龐大到足以令天地失色的悲愴,卻無聲無息地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
他聲音平靜得可怕:
「結束了。」
「這場所謂的證道之戰.
「從一開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與此同時,白曉生身上的惡意逐漸蔓延開來,
林慕玄後頸的汗毛一下全立了起來。
幾乎就在同時,一種難以言喻的聲音,硬生生擠進了他的鼓膜深處。
「吧唧——.吧唧——·咯哎.—·咯哎—」
那聲音空洞又黏糊,仿佛三百個餓了一百年的死鬼,正圍著血肉大快朵頤。
這絕非人間該有的動靜,帶著一種褻瀆萬物的貪婪,從看不見摸不著的虛空深處傳來。
伴隨著一股吞咽的聲音響起,
「嘻,成了。」
一個滿是惡意、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咀嚼聲響起。
是大。
林慕玄猛地扭過頭,視線如箭,射向不遠處的君莫問。
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微微一縮。
這位魔君正面無表情的解開自身對於性命修為的限制,一根根蠕動的線無聲侵襲著他的身體。
隨著他解開最後一道對大神通的束縛,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驟然從君莫問軀殼深處爆發出來。
無數根細如髮絲、卻散發著冰冷死寂光芒的絲線,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刺破了他的衣袍,在他周身瘋狂蔓延虱結。
它們蠕動著,貪婪地吮吸著這具軀體裡的力量。
君莫問那暴戾的氣息,在令人室息的壓迫感中節節暴漲。
那眼神,也徹底變了。
魔君的高傲和眼神中的疲憊消散無蹤,只剩下了瘋狂與殘忍。
現在的他,更像是一頭野獸。
林慕玄靜靜地看著這驚悚一幕在眼前上演,臉上卻連一絲漣漪也無。
他抱著胳膊,指關節無意識地輕輕敲打著臂彎,眼神里既沒有驚惶,也沒有意外。
早在雙修之前,劉玥瑤那張總是帶著點慵懶和看透世情的臉,就曾湊在他耳邊說:
「你贏的可能極可能是零,因為魔君修成的道果,很可能一開始就是大的。」
當然,先前君莫問那番半遮半掩的對話,讓林慕玄明白,這盤死局,似乎還留著一線生機。
君莫問承認了,他還是個懵懂凡人時,就被大種下了一顆名為「縛命線」的神通種子。
但詭異的是,大並未真正啟動這顆種子。
否則,這場本該驚天動地的證道之戰,根本不可能爆發。
所以他得到了一個驚人的推斷。
【大一直像在散播瘟疫一般,偷偷的用縛命線侵蝕各大靈境凡人的身體】
他修行了天闕樓的部分道統,看得出其根基命脈,恰恰與治下億萬凡俗百姓的福祉、氣運緊密相連。
那「大庇天下」之道,其運作模式,本質上卻與依賴香火願力的仙官體系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香火並非有毒,有毒的是提供香火之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