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壞了,我成內鬼頭子了(1/2)
血無崖那雙眼睛掃過武擎天,他嘴角扯開個冰冷弧度。
與其說是笑,不如說是某種洪水猛獸盯上獵物,蠢蠢欲動想出手。
他譏諷出聲:「武擎天,你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去了?區區鍊氣化神境,由得你對宗門謀劃指手畫腳?」
武擎天淡淡地說:「那也總好過腦子進水之輩在那狂吠,徒惹笑料。」
空氣驟然繃緊。
血無崖的虛影微微晃動,一身化神巔峰的威壓隔著山與海,卻依舊透過影像傳遞了過來。
這老魔頭一身魔功驚天動地,絕非尋常化神可比擬。
就在這令人室息的沉默里,武擎天喉嚨深處滾出一聲低沉的笑。
那笑聲不響,卻像一根鋼針,瞬間刺破了血無崖刻意營造的血色威壓。
武擎天抬起眼皮,平淡地開口:「祖師道果已取回,我已無後顧之憂,兩百年內必破入鍊氣化神中期,你若不服,兩百年後來千島湖,我必殺你。」
於無聲處起驚雷,在道場穹頂之下轟然炸開。
「什麼?」一個鬚髮皆張、形如怒獅的赤袍長老失聲驚呼,「擎天,你準備晉升了?」
「道果導致的殘缺道途完善得這麼快?」
另一位陰沉的黑袍老姬,枯稿的手指猛地掐進了掌心,渾濁的眼珠里爆射出難以置信的光。
現場沸騰起來。
一道道強橫的神念在虛空中無聲地激烈交鋒。
場上眾人無一不是腳便可讓彼陽界抖三抖的巨璧。
但此刻臉上都失了那份數千上萬年養成的古井無波。
因為這意味著·宗門即將誕生一尊新的煉虛境。
唯有高踞主座之上的彼陽宗主,那張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春風化雨般的溫和笑容,似乎眼前這場足以掀翻半個魔宗的驚濤駭浪,不過是茶杯里漾起的一圈小小漣漪。
他端起手邊的茶盞,用杯蓋輕輕撥弄著靈茶嫩尖,動作悠閒得仿佛在自家後花園賞花。
武擎天的目光掠過臉色驟然由紅轉黑的血無崖,沒有半分停留,直直看向宗主座上的那個身影。
宗主含笑回視,眼神交匯,無聲的默契在兩人間流淌。
他輕輕放下茶盞,杯底磕碰墨玉案幾,壓下了場中所有的躁動。
沒人比他更清楚,武擎天所承道統,本就源自彼陽魔君那條兇險詭絕的極道爭鋒之路道果一旦無缺,那層束縛其多年的無形咖鎖瞬間崩解。
屆時積蓄的魔元必將如同掙脫堤壩的洪流,洶湧奔騰,境界暴漲乃是板上釘釘之事。
在這等古法修士眼中,這「一截」修為的躍升,很可能就是尋常魔頭蹉跎萬載也跨不過去的天塹。
煉虛期縱覽浩瀚彼陽界,魔宗巨如雲如雨,可能真正觸摸到煉虛邊緣的,又有幾人?
那是足以俯瞰此界眾生的存在。
道場陷入了更深的死寂,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只有無形的壓力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最終,是宗主溫和卻不容置疑的聲音打破了這片令人心悸的沉默:
「絕地天通之地的差事,還得是聽濤去。」
他目光轉向下首,落在那個佩戴著面具,但眼神尚帶著幾分年輕人銳氣的弟子身上。
後者正微微垂著眼臉,努力消化著方才那場化神巨擎之間驚心動魄的交鋒。
此刻被宗主點名,林慕玄下意識地抬眼,迎上宗主的目光,心頭莫名一跳。
宗主的聲音清晰地在寂靜中鋪開:
「其一,那枚腐化道果終究是個禍胎,必須證明其可控,至少在我宗手中可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繼續說道「其二,已有確鑿跡象表明,有靈境行者再度潛入了我彼陽界。無論他們意欲何為,必須加以制衡,我們需要派人去切斷彼岸之門。」
他的視線最後落在了左側的血河道人身上:「至於其三,血河,你來說說彼岸那邊的情況吧。」
血河道人說:
「稟宗主,各位同門。
這些年,派駐絕地天通之地的門人弟子,路藍縷,成果斐然,已在那片法則迥異之地紮下根基,經營起不小的產業。」
他話鋒一轉,聲音里滲出一絲陰冷:
「然,遠離宗門日久,山高皇帝遠,人心思變。
已有苗頭顯露,某些弟子怕是連自己姓甚名誰,師承何門都快忘了!
此等局面,亟需派遣一位真正值得託付、宗門信得過的人,前去接管,重整旗鼓,撥亂反正!」
血河微微抬起頭,冷聲說道:
「這亦是之前我等極力主張,暫緩取回祖師道果的核心考量之一。
倘若聽濤苑主此去行藏暴露,在切斷靈境通道時,被那些神出鬼沒的靈境行者盯上,這道果,便是我們留給他的最後一柄護身之劍。
亦是威宵小、玉石俱焚的底牌。」
林慕玄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聽這意思.是讓我去地球?!
而且去接管彼陽界在地球的「產業」?
還要提防那些勞什子「靈境行者」?
我提防我自己?
一個荒謬絕倫、卻又無比貼切的念頭不受控制地蹦了出來,炸得他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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