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幸運星(1/2)
電話那頭的氣息似乎凝滯了一瞬。
「你還在糾結那件事?」
陳博士的聲音帶著淡淡無奈:
「我以為我早就跟你說清楚了。
林家夫婦受到那個小界天的規則約束,是他們自己做出的選擇,為了更大的責任。
我只是提供了信息和建議。」
「建議?」
郝景的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他素來以和氣生財聞名,此刻卻像只被徹底激怒的雄獅。
「還是你依舊堅持你那個狗屁不通的理論,認為林慕玄那不受限制、無法無天的好運,終將引來比威馬遜還要恐怖千方倍的厄運?
所以必須給他套上鎖,哪怕是讓他父母不自由,哪怕是讓他時刻處於死亡的陰影之下?」
陳博士的聲音驟然降溫,冷得如同西伯利亞吹來的寒風:
「郝景,讓我們來複習一下過往經歷嗎?」
「2007年,我們的幸運星降生在一個堪稱模範的幸福家庭。
父親,林建國,椰城某清水衙門的小公務員,朝九晚五,最大的煩惱是報告怎麼寫都寫不完。
母親,蘇婉,市重點高中的語文老師,溫柔知性,典型的賢妻良母。
當然,這只是他們擺在檯面上的身份。
實際上,這兩位一直是靈境管理局勤勤懇懇的外圍工作者,專門負責處理一些官方與管理局之間不好直接對接的小麻煩。」
「起初,他們對兒子的特殊之處毫無察覺。
頂多覺得奇怪,比如,剛泡好的奶瓶,怎麼總能在嬰兒餓得哇哇大哭的關鍵時刻,被一陣恰到好處的穿堂風,精準地吹到小慕玄的嬰兒床上。
直到後來他們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那不是什麼穿堂風,那是他們寶貝兒子覺得肚子餓了。
2009年,轉折點來了。
蘇老師抱著三歲的小豆丁路過一家玩具店。
櫥窗里有個盜版的變形金剛。
但小慕玄看它的眼神,就像餓了三天的狼看見了肥羊,拽著他媽的衣角,小嘴一,眼看就要上演水漫金山。
蘇老師是什麼人?人民教師!
深知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的革命道理。
家裡玩具都堆成山了,還能慣著孩子?
她當即抱著娃,目不斜視,大步流星地走了。
結果呢?
當天傍晚,一個走路都打飄的醉漢,把菸頭隨手一彈。
那點微弱的火星,像長了眼晴一樣,精準地落在玩具店二樓晾曬的廉價化纖童裝上。
好巧不巧,老闆那天剛好因為兒子在學校打群架被老師叫去喝茶,店裡沒人。
火星愉快地蔓延,很快把整個玩具店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熔爐。
消防車趕來時,店老闆正癱坐在馬路牙子上,哭得像個,嘴裡念叨著『全完了』『房貸還沒還清」—」
陳博士聲音很平靜,像是機器人在複述報告一般:
「就在這時,我們人美心善的蘇老師,抱著她同樣心善的兒子又路過了火災現場。
我們的幸運星看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店老闆,大概是覺得這叔叔哭得比他還慘,於心不忍。
他掙脫媽媽的懷抱,邁著小短腿,搖搖晃晃地走過去,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拍了拍老闆滿是菸灰和淚水的大手,奶聲奶氣地學著他爸安慰人的腔調說:
「叔叔,不哭!老闆—老闆一定發大財!』」」
陳博士的聲音在這裡停頓了一下,帶著一種戲謔與荒謬。
郝景閉上了眼睛。
他當然知道故事的後續。
那個萬念俱灰的店老闆,幾天後發現自己隨手買的彩票,中了二等獎。
獎金數額之大,足夠他買下2個被燒毀的玩具店,還能順帶把房貸提前還清,再給兒子請個家教防止他再打群架。
這潑天的富貴,是幸運嗎?
是。
但這幸運的源頭,是一個三歲孩子一句真心誠意的「祝福」。
「你看,郝老闆。」
陳博士的聲音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切入:
「一個懵懂無知、連善惡都分不清的小孩子,他本能的好運,或者說,他『想要」的執念,一旦得不到滿足,其反彈造成的『厄運」,是多麼的不可控且代價高昂?
那時候他還不懂,有時毫無顧忌的利用幸運,很可能就有人要支付等額的甚至加倍的厄運作為代價。
直到2014年,那場該死的颱風。」
陳博士的敘述繼續,語氣變得凝重:
「那年夏天,颱風預警像催命符一樣貼滿了大街小巷。
我們的林建國同志,自然要身先士卒,頂在一線。
蘇老師則因為老家有點急事,臨時回去了。
林建國不放心兒子,特意打電話,千叮萬囑咐,讓林慕玄放學後乖乖呆在同校當老師的小姨家,打死也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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