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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瑩瑩露滴濕牡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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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玉急促地喘息著,抬起迷濛的淚眼望向他,眸中帶著不解。

「小玉兒,」林慕玄凝視著她,目光深邃如淵,「你可怪我為何不出手?」

「嗯,我知道。」敖玉微微一頓,並未躲閃他的目光,她眼中的迷霧也化作了深不見底的漩渦,聲音低若蚊吶,「先祖說了,那碧落天女防的並非是我,而是先祖,不過沒關係我甘願。」」

林慕玄無奈:「她果然還是下手了。」

敖玉一愣,但很快又回過神來:「主人你又訛我。」

林慕玄道:「什麼叫訛,我只是順著玥玥的性子推敲了一下,沒入小界天前,我也不曉得會發生此事。」

敖玉點點頭。

龍門島的布置乃是他倆前往武墓小界天前。

主人當時確實沒想那麼多。

「化龍仙宗那邊,奴婢會努力為主上謀劃的。」

雖說先前有萬分不甘,但現在只剩下了滿心歡喜。

他待她,自是極好的。

她的胸脯起伏著,再次貼近林慕玄,略顯凌亂的髮絲蹭過他的頸項,冰涼的唇湊近他的耳垂。

那聲音極輕極輕,卻如同驚雷般在林慕玄識海中轟然炸響,震得他道心搖曳:

「」.—主人。」

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綿綿靈雨,無聲浸潤著島嶼。

臥房之內,敖玉首輕倚在林慕玄堅實的肩頭。兩人皆未言語,只余彼此的心跳與體溫在靜謐中交融。

「小玉兒。」

林慕玄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嗯?」敖玉發出一個帶著鼻音的疑問。

「因你未經情事,」林慕玄自嘲般低笑一聲,「我先前思量,總該尋些方式稍作彌補?說來你或許不信,我林慕玄並非良人,但心中亦偶有矛盾。」

敖玉輕輕搖頭,順勢在他肩頭蹭了蹭,像只慵懶的貓。

林慕玄忽地扶起敖玉,自嘲地低笑一聲:

「我未曾掩飾對你的慾念,但那應該是後話—

至少,我希望伴你身側時,募然回首,都是快樂的記憶,至少不負相識一場,而非只有打打殺殺、陰謀算計的破爛事兒。」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複雜:

「你可明白?縱使你我之間或許並非俗世定義的那種情愛—.」

源於最初的謀劃,更多的或許是利益的捆綁和劍與鞘的宿命。

但敖玉只是抿緊了唇,沉默著。

傻瓜。

有這一句話,便算是良人了。

於是龍女說:

「我—.不介懷你———見色起意。」

那聲音細若遊絲,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林慕玄一證,隨即像發現了新大陸般。

小玉兒竟也有如此通透之時?

敖玉郝然垂首。

林慕玄的目光滑過她雪白修長的頸項,緩緩下移。

敖玉身上那件素雅道袍早已在方才的糾纏中滑落大半,露出內里一件冰蠶絲織就的、

繡著淡淡蓮紋的月白小衣。

微微開的領口下,流轉著溫潤如玉的光澤,弧度優美,動人心魄。

林慕玄的目光漸染深色,確實,該將這具美妙體的每一寸,也好好「通透」一番了。

「小玉兒,今夜你無需思慮,一切交予我便好。」

林慕玄語聲溫柔,正待將她攬入懷中,不料這次卻是敖玉抬手,輕輕抵住了他的胸膛。

「我—-想先行沐浴淨身,」敖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說完,眸中閃過一絲志忑,似是擔憂此舉會惹惱了他,「你可否稍候片刻?」

「自無不可。」林慕玄微忙,隨即含笑應允。

又是過了半時辰。

敖玉的聲音隔著門扉傳來,細若遊絲。

「好了———你且進來吧。」

待林慕玄再次踏入偏室,內里一片寂靜,無人應聲。他又輕喚一聲,依舊杳無回音。

他試著輕推房門,門應手而開。

室內一片漆黑,敖玉不知何時已將所有的燈燭盡數熄滅·—

是羞怯麼?可分明還未開始「我掌燈了?」林慕玄暗自思,仍問了一句。

「嗯———」一聲細弱蚊的回應,若非室內極靜,幾乎以為是錯覺。

「啪嗒!」

一盞靈犀燈幽幽亮起,柔和的明黃光暈驅散了黑暗。

地上散落著素雅的道袍與幾件女子貼身衣物。

當林慕玄的目光越過它們,落向床榻時,饒是他道心堅穩,也不由得瞬間愜住,呼吸為之一室。

該如何形容眼前這驚心動魄的畫面?

縱使林慕玄已在識海中勾勒過無數次敖玉的風情,眼前這一幕,亦遠遠超越了他所有的綺念幻想。

各色流光溢彩的鮫綃絲帶,如同最精巧的藤蔓,纏繞在敖玉那欺霜賽雪的玉體之上,甚至鬆鬆地縛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那捆綁的手法極為生澀,顯是毫無經驗。

然而映襯著她那在昏暗中仿佛流淌著月華的冷白肌膚,卻構成了一幅驚心動魄、足以令仙佛也為之屏息的絕美畫卷。

那床榻便是天地間最華貴的禮盒。

而她,便是呈於林慕玄眼前的,獨一無二、傾盡造化的禮物。

「主人,請———簽收您的禮物。」

嘶·—·

她竟將他入門時所言,以如此驚心動魄的方式,加倍奉還了回來!

此情此景,誰能不為之神魂顛倒?

至少此刻的林慕玄,道心已被這極致的誘惑徹底點燃。

他終於明白,為何小玉兒會耽擱如此之久。原來她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為林慕玄準備一份獨屬於她的、「驚世駭俗」的驚喜。

她在以一種近乎獻祭般的姿態,回應他那份不算純粹的表白。

敖玉的眼眸上也覆著一層半透的霞彩鮫綃,只為遮掩那滿溢的羞報,防止自己在最後一刻臨陣脫逃。這層薄綃透光性尚可,她能模糊感知到林慕玄那熾熱如火的目光。

她的嬌軀在無法抑制地輕顫,比身體姿態更令人心族搖曳的,是她內心翻江倒海般的羞恥與決然交織。

決心豁出一切,並不意味著付諸行動時便能坦然無懼。

但她知曉,他定是歡喜的。

這份篤信,奇異地抵消著她內心的緊張。當最初那陣強烈的不安如潮水般退去後,敖玉驚覺,自己的體溫正不可遏制地攀升。

並未有任何實質的觸碰,僅僅是這樣被「凝視」著,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渴望便已悄然滋生蔓延。

「慕玄林慕玄—」

夾雜著細微悲鳴的呢喃在寂靜的室內迴蕩開來。

敖玉那似有若無的呼喚,終於將林慕玄從極致的悸動中喚醒。

他不再駐足觀望,林慕玄難以用言語描繪其後那蝕骨的景象。

不知時光流轉幾許,在那雕花玉榻陣陣悲鳴,他才稍稍分出。

「小玉兒—」

「嗯~?」聲音中顆雜著痛苦與極致歡愉的敖玉,氣息微弱地應了一聲。

林慕玄俯身,在她汗濕的鬢角印下一吻,聲音低沉而鄭重,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珍視「你怎麼能這麼誘惑人?!」

林慕玄感覺自己要瘋了。

敖玉輕哼了一聲說:

「我將重返化龍仙宗,到了那時——-怕是那人未必願意讓我回來再見主上一面。」

她滿臉羞怯,但還是說:

「所以,主上大可不必那麼克制。」

克制?

開玩笑!

多克制一點都是對名畫的不敬!

夜深了。

窗外的枝丫,牡丹在洞府外盛開。

海風吹過,天色漸冷。

於是瑩瑩露滴,便濕了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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