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愚弄歷史,登頂煉虛(3/4)(1/2)
皇甫玉說識海碎了的時候,林慕玄沒吭聲。
他其實知道。
當他的神識探過去,在她眉心泥丸宮只輕輕一碰,就撞上了一片狼藉的廢墟。
識海這地方,金貴得很,碎了還能喘氣,簡直是個奇蹟。
林慕玄心裡門清,這奇蹟背後,鐵定是皇室的某個供奉,把續命靈丹當糖豆給她餵了,才硬生生吊著這口氣拖到了今天。
但也就到這兒了。
皇甫玉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點慘澹,像蒙了層薄霧的殘月,虛弱卻帶著點林慕玄熟悉的倔。
「真想幫我?」
她聲音輕飄飄的,像是怕驚擾了林慕玄:「那就————幫我護持一把吧。」
沉默在兩人之間瀰漫開,沉甸甸地壓著空氣,幾乎能聽見塵埃落地的聲音。
過了很久,久到窗根外透進來的天光都挪移了寸許,林慕玄才從喉嚨里擠出乾巴巴的一個字:「好。」
皇甫玉沒再看他,自顧自從儲物袋裡摸出幾塊中品靈石,那溫潤的光澤映著她過分蒼白的臉。
她費力地挪到那張硬邦邦的床榻邊沿,盤膝坐下。
她動作有點僵硬,像生了鏽的機括。
她閉上眼,開始引氣。
空氣陡然一室,緊接著,稀薄的靈氣如同被無形的漩渦牽引,打著旋兒朝她涌去。
靈氣甫一入體,皇甫玉的眉頭就猛地擰緊了,像是被無形的針狠狠扎了一下,纖細的身體難以察覺地一顫。
識海破碎的痛楚,讓她連最基本的吐納都變成了一場酷刑。
林慕玄站在一旁沒說話。
他周身的氣息卻悄然起了變化,不再是沉凝如淵,而是化作一種奇異的韻律,如同無形的潮汐,溫柔卻堅定地漫過皇甫玉周遭的空間。
那原本狂暴湧入、瘋狂拉扯她殘破經脈的靈氣,被這股力量輕輕一拂,頓時馴服了不少,變得溫和有序,涓涓細流般匯入她枯竭的丹田。
皇甫玉緊鎖的眉頭稍稍舒展,臉上那層灰敗的死氣似乎也被沖淡了一點點。
她不再猶豫,或者說,她已沒有時間猶豫。
那並非尋常修士水到渠成的突破。
更像是在點燃自己。
點燃殘存的生命,點燃僅存的意志,點燃一切能夠燃燒的東西,只為了曇花一現的沖霄。
鍊氣二層的氣息猛地鼓脹起來,帶著一種虛浮的燥熱。
鍊氣三層。
鍊氣四層————
她身上那股強行拔高的氣息節節攀升,如同被強行吹脹的氣球,帶著一種虛浮的燥熱和不堪重負的脆弱。
每一次境界的強行突破,都伴隨著她身體更劇烈的顫抖,臉色愈發慘白,仿佛那層薄薄的皮膚下,血液正在急速蒸發。
最終,那鼓盪的氣息如同被戳破的幻影,在鍊氣五層的門檻上戛然而止,徒留一片搖搖欲墜的餘燼。
「值得嗎?」
林慕玄的聲音很沉,像是壓著某種東西。
他看著她。
這哪是修煉?
分明是把自己當蠟燭點了。
燒得旺,亮得快,可那點光,不過是生命最後的迴光返照,風一吹,燭淚流盡,就只剩下一縷冷透的青煙,什麼都留不下。
皇甫玉睜開眼,臉色白得像剛刷過的牆壁。
她扯出一個笑,那笑容有點費力,聲音卻異常清晰:「我啊————其實是真的真的很想修行。」
她頓了頓,目光穿過林慕玄,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際:「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自己。」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像隨時會斷線的風箏。
她自嘲地搖搖頭,幾縷刺目的銀絲滑落鬢角,刺得林慕玄眼睛發澀。
明明容顏依舊如畫,那早生的華發卻像時光倒錯的嘲弄。
「可惜,終究是沒這天分,一直熬到現在————才總算,算是瞧見了你當年看膩了的風景。」
她似乎耗盡了力氣,身體軟軟地倒下來,靠進林慕玄懷裡。
林慕玄下意識地扶住她,那身子輕得可怕,像一捧沒有重量的枯葉。
她靠著他冰涼的衣襟,聲音細若遊絲:「我替你問過了,她們都不想成婚,也不想再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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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喘息了一下,積攢著最後的氣力:「別去打擾她們了————你還有更遠的路要走。」
她停頓了很久,久到林慕玄以為她不會再開口。
冰涼的指尖輕輕撫上他的臉頰,動作帶著一種遲暮的溫柔。
「還有就是————」她低低地說,「其實大家當年都沒後悔遇見過你,只是————沒人想當別人的累贅。」
她的指尖停了停,無神的眼眸仿佛在描摹他下頜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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