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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天闕秘聞與金翅大鵬明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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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懸掛在私塾門楣上方那塊刻著「滿江私塾」四個古樸大字的木牌,毫無徵兆地從中裂成兩半。

為首的清兵小頭目眼中凶光一閃,厲聲喝道:

「奉旨查抄逆黨私塾,爾等還不束就擒!」

話音未落,他腰間的長刀已然出鞘,雪亮的刀光帶著刺骨的寒意,直劈向離他最近的一個學生。

林慕玄瞳孔驟縮。

幾乎是本能反應,他那蘊含著「餓鬼道」之力的左手就要抬起,準備將這清兵連同他的刀一起抹除。

然而,那柄帶著血腥殺氣的長刀,那清兵猙獰的面孔,甚至那飛濺的木屑—競然如同幻影一般,毫無阻礙地穿過了他的阻攔。

刀光沒有受到絲毫阻礙,徑直劈砍在那些驚慌失措的門生身上。

鮮血飛濺與慘叫哀嚎交織。

因為那刀鋒本身,那清兵的怒吼,甚至那闖入的瞬間——都只是幻象。

他懂了。

這是歷史長河中早已凝固的一幀殘酷畫面。

真正的屠刀,早在幾百年前那個血色的黃昏,就已經狠狠砍下,將這間私塾連同它承載的一切一同埋葬。

「下課。」

就在這虛幻的刀光劍影中,呂山長最後的聲音平靜地響起,輕得像一聲嘆息。

伴隨著「哐當」一聲輕響,那柄陪伴了他不知多少歲月、敲打過無數頑童手心、也承載著最後尊嚴的鐵戒尺,從他手中滑落,掉在冰冷的地面上。

隨著戒尺落地,整個私塾的景象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牆壁、桌椅、書架—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水浸濕的陳舊宣紙,色彩迅速褪去、模糊、溶解。

那些學生、那些遺民志士的身影,如同煙霧般漸漸變得透明稀薄。

唯有他們最後齊聲誦讀《正氣歌》的聲音,並未消散。

那悲壯而浩然的詩句,竟化作一個個閃爍著淡淡金光的實體文字,懸浮在褪色消融的私塾空間之中。

每一個字都仿佛承載著千鈞之重,散發著血色紅光。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悲愴的詩句在空寂中迴蕩,是絕響,亦是墓志銘。

當所有幻象徹底消散,只剩下斷壁殘垣般的虛無背景時,林慕玄沉默地走上前,彎腰拾起了地上那柄冰冷的鐵戒尺。

入手沉重異常。他下意識地翻轉戒尺,只見那烏黑的鐵尺背面,赫然刻著兩行蠅頭小楷:

【此處葬大明三百年文脈】

【碑即戒尺,字即墓誌】

林慕玄終於明白了,那些所謂的「頑童弟子」為何會對著他似哭似笑。

也許是因大儺的影響,山長明明有動手的能力,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蒙童和志士被屠戮。

怕是最終山長沒忍住,強忍著道統被侵蝕的後果,對官兵出手。

但代價是慘烈的,他的污染擴散出去,及愛過你這些人的靈魂困在了這裡。

他甚至懷疑,就連岳山長出手之事,也被大儺算得死死的。

打從一開始,天闕樓最後的傳承者,就沒有退路,最後,他不得不在這方被詛咒的靈境裡,跟隨著那些無法安歇的靈魂,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重複著三百年前那個血色黃昏里的最後一課。

直到—等待後來者的終結。

血色徹底染紅了這片意識的空間。

在這片刺目的猩紅中央,唯有岳山長,或者說呂留良的殘影,依舊端坐在那張早已虛幻的講台後,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如同看著早已註定的宿命。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林慕玄身上,嘴角牽起一絲疲憊卻釋然的弧度:

「見笑了。」

林慕玄握著那冰冷的戒尺墓碑,搖了搖頭:

「其實——我不是很能理解你。「

呂留良殘影的眼中閃過一絲微訝:

「哦?為何?」

林慕玄直視著他,問出了心底最深的疑惑:

「若你是土生土長在這絕地天通之人,在國破家亡、文明傾覆的危急關頭,如此奮不顧身,以命相殉,倒也在情理之中,是士大夫的氣節,可你—「

他滿心疑惑道:

「你不是來自山海靈境的人嗎?你修行的,難道不是天闕樓的道統傳承?」

呂留良殘影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竟放聲大笑起來。

「是又如何?」他笑罷,饒有興致地反問,「你為何會認為,修了某個道統,便一定歸屬於那個靈境?這道理,豈非與學了洋文便是洋人,一般荒謬?「

林慕玄眉頭皺得更緊: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非天闕樓核心之人,如何能獲得其道統真傳?據我所知,天闕樓的道統傳承極為嚴苛——」

呂留良再次大笑,打斷了林慕玄的話,他的目光變得深邃悠遠:

「年輕人,你眼界還是窄了。

天庭與山海靈境,從來就不是非黑即白、絕對對立的兩個世界。

你可曾忘了,在那遙遠的神話時代,天庭的眾神之中,有多少本就是出身於山海靈境的巨擘大能?「

「但至少不會是你!」林慕玄的語氣斬釘截鐵道,「你們這一支,出現的時機太晚了!」

他腦中飛速計算著時間線。

天闕樓在山海靈境號稱三十多萬年的傳承,聽起來漫長無比。

但若按地球與山海界那坑爹的時間流速換算,天闕樓道統的創立,在地球時間軸上,不過才區區三百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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