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天闕樓隕落的真相(2/2)
天闕樓千萬年積累完善的功法,其精妙玄奧,遠非祖地這支岳家傳承可比。
岳鍾琪談笑風生間,便穩穩壓制了對方。
他適時地拋出誘餌,假借「共同參詳、光大吾道」之名,慷慨地提出將自己攜帶的部分天闕樓核心經卷,贈予呂家抄錄一份。
面對這從天而降的仙緣,呂家怎能拒絕?
欣喜若狂之下,他們毫無防備地接受了這份厚禮。
於是,原本無瑕的道統,悄然被塞入了致命的毒藥。
確認呂家不足為慮,岳鍾琪徹底放下了同宗的包袱,轉頭便以強勢姿態,憑藉天闕樓帶來的碾壓性力量,「認祖歸宗」,迅速掌控了早年宗門安排在祖地的岳氏家族。
他成為了家族說一不二的「老祖」,並以此為跳板,一步步爬上了川陝總督的顯赫位置,位極人臣。
直到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曾靜的弟子張熙,揣著那份染血的《討清檄文》,以呂家之名,叩開了他的府門。
那一刻,岳鍾琪心中警鈴大作。
呂家?
他們不是該被那「修正」過的功法拖累,日漸衰弱嗎?
怎麼會派人來聯絡?
難道功法之秘暴露了?
他最恐懼的,便是自己山海靈境之人的真實身份,暴露於朝廷這架恐怖的絞肉機前。
呂家紮根塵世,早已是本地人,自然不怕。
可他岳鍾琪,如今已是清廷的封疆大吏,位高權重,一旦暴露,頃刻間便是滅頂之災!
於是,他心中冒出了一個殘忍的想法。
張熙的到來,簡直是瞌睡送來了枕頭。
岳鍾琪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沒有半分猶豫,他親手將呂家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這份「大義滅親」的投名狀,不僅穩固了他的地位,甚至為他的後代在清廷掌控的靈境事務中謀得了重要席位。
但曾靜師徒因雍正帝的保全,尚且存活。
那兩人如同兩根毒刺,始終扎在他心頭。隱患,必須根除。
乾隆登基,乾坤初定。
岳鍾琪深諳新帝心思,一番巧妙的運作,那對曾為鎮壓呂留良凶魂立下功勞的師徒,最終以「妄議先帝(雍正)」的罪名,被乾隆帝一道聖旨送上了斷頭台。
至此,塵埃落定。
岳鍾琪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再無後顧之憂。
時光荏苒,乾隆十九年。
戎馬一生的岳鍾琪抱病出征,鎮壓重慶陳琨叛亂。
軍帳之中,他疲憊不堪,沉沉睡去。
夢裡,他又見到了那個「人」。
那個曾幫他「修正」功法、毒害呂家的合作者大儺的化身。
那化身蹲在他意識深處,臉上掛著一種非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笑容,
聲音如同砂紙摩擦:
」嘻—快成功了呢。「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冰冷恐懼,如同毒蛇瞬間纏緊了岳鍾琪的心臟。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畢生苦修、引以為傲的天闕樓道基,正被一股污穢貪婪、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力量瘋狂侵蝕。
道基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靈力如同決堤般失控亂竄。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岳鍾琪在意識中發出絕望的嘶吼,試圖調動力量反抗,卻發現如同蚍蜉撼樹o
」愚蠢的蟲子啊。「
大儺的傀儡化身依舊笑眯眯,帶著一種貓戲老鼠的殘忍:
「若不是你親手將毒經塞給呂家,徹底污了天闕樓的道統根基,斷了它最後一點翻身的因果氣運——
那天闕樓,或許還能在夾縫裡多掙扎個千八百年呢。」
傀儡伸出虛幻的手指,溫柔地、卻帶著絕對掌控的力量,輕輕捧起岳鍾琪在意識中痛苦跪倒的魂影。
「所以啊!」傀儡的聲音陡然變得無比溫柔,溫柔得令人骨髓發寒,「真的要好好謝謝你,助我完成了吞併大庇天下果味的最後一步。「
「不!!不可能!!!」
岳鍾琪的魂影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看不順眼呂家,可天闕樓是他的根。
是他力量的源泉!
是他亓脈的榮耀!
他從未想過要毀掉它!
但,太晚了。
污穢的力量鑽同墨汁己入清水,已徹底融入他的道基,瘋狂蔓延。
悔恨、恐懼與絕望瞬間將他淹沒。
就在大儺的力量即將徹底吞噬岳鍾琪本源的剎那,一隻由純粹墨色凝聚而成的手,猛地從岳鍾琪意識深處探出,一把抓住岳鍾琪殘存的魂影,狼狠拽入無邊無際的墨色深淵。
是呂留良。
大儺傀儡臉上的笑容化作冰冷的怒意。
它盯什那重歸平靜的墨色深淵,發出不屑的冷哼:
「垂死掙扎!你們被蠶食殆盡已是定局!躲進這墨境龜殼,又能拖到幾時?」
傀儡眼中幽光仞漲,一步踏出,身影化作一道扭曲的流光,毫不猶豫地撞入那片靈境之中。
「待吾親自進去,碾碎爾等最後一點殘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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