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大乘子嗣的生命,也不過衡量價值的硬幣(1/4)(2/2)
就敖炎武那副進氣多出氣少、眼看就要龍魂歸西的慘樣,還能蹦躂出個什麼花樣來?
但桑子睿畢竟是魔門裡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對危險有著近乎野獸般的直覺。
林慕玄那平靜語氣下透出的凝重,讓他瞬間頭皮一炸,二話不說,扭頭就朝陣內狂奔,同時扯開嗓子嘶吼:「退!快退!都他娘的別愣著!進陣眼!」
他一邊跑,一邊忍不住回頭,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防禦靈光,死死盯住擂台上那個孤傲的背影。
念頭電轉之間,擂台上異變陡生!
只見敖炎武那具乾癟得幾乎只剩骨架的龍軀,猛地爆發出比之前自爆法力源泉更加刺眼、更加狂暴的毀滅之光。
這光芒不再是赤紅,而是呈現出一種純粹到令人心悸的、仿佛能湮滅一切的熾白。
「炎武,不得不殺了你,我很抱歉。」南河龍王用神魂下達了命令。
命令即法則。
擂台上,敖炎武巨大的龍軀猛地一僵,隨即爆發出刺目欲盲的光。
那光並非溫暖或神聖,而是帶著一種毀滅一切的瘋狂與絕望,仿佛一顆被強行點爆的小型太陽,在彼陽宗山門前這方寸之地悍然綻放!
轟—!
「呃——吼——!」
敖炎武僅存的意識里,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難以置信的怨毒。
劇痛撕裂了他殘存的感知。
他,堂堂四極龍君的嫡系血脈,化龍仙宗年輕一代最耀眼的「新星」。
跑來給南河龍王「助拳」,本想著撈一筆潑天的功勞,在龍族譜系裡狠狠留下下自己的名字。
結果呢?
結果他撞上了林慕玄這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這也就罷了,最讓他心膽俱裂、靈魂都在尖叫的是南河龍王那個老東西!
他竟然如此乾脆利落、毫不猶豫地就把他敖炎武當成了一次性的炮仗。
用完就扔!
還是往死里炸的那種!
當體內那股被強行植入、屬於南河龍王的本源力量徹底點燃。
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針扎進他每一寸龍髓,瘋狂燃燒他最後一絲生機時。
敖炎武那被痛苦燒灼得一片混沌的龍魂里,終於只剩下一個冰冷徹骨的念頭##
原來在真正的利益面前,什麼四極龍君嫡系血脈,什麼龍族未來希望,統統都是狗屁!
生命也是可以隨手丟棄的籌碼!
無非————
是值不值得。
熾白的光芒瞬間吞噬了他殘存的視野。
死亡的冰冷觸感扼住了他的咽喉。
就在這意識徹底沉淪的前一剎那,一點純粹到極致的「白」,以一種蠻橫不講理的姿態,撕裂了眼前刺目的毀滅之光,驟然充斥了他僅存的視野。
那「白」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快過了他瀕死的念頭。
他忍不住睜大了眼。
那哪裡是什麼光?
分明是一隻拳頭!
一隻裹挾著沛然莫御、仿佛能擊碎山嶽的的拳頭!
林慕玄眼帘微垂,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如同在進行一件再尋常不過的日常功課。
他右臂舒展,肌肉線條在墨色長衫下流暢地繃緊發力。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花里胡哨的靈光特效,只有最純粹、最原始、最凝練的暴力!
他全身的筋骨發出低沉的龍吟,磅礴的靈力瞬間被壓縮凝聚,在他身後隱隱顯化出一條昂首咆哮、欲要撕裂蒼穹的純白龍影。
龍影隨拳而動。
「破。」
一聲輕嘆,如同清風拂過山崗,落在敖炎武即將潰散的意識里。
拳頭落下。
無法形容的脆響瞬間炸開。
比敖炎武自爆法力源泉、比龍王引爆後手造成的動靜,加起來還要恐怖數倍。
周邊大地瞬間消失,原地只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本就如同大地巨大傷疤的峽谷通道,兩側山壁如同酥脆的餅乾般瘋狂崩塌撕裂。
無數巨石裹挾著煙塵洪流般傾瀉而下。
敖炎武那顆猙獰碩大的赤紅龍首,在拳頭接觸的剎那,就如同一個被巨錘砸中的脆弱西瓜,無聲無息地爆裂開來。
紅的、白的、金的————
各種難以名狀的粘稠之物混合著碎裂的龍角骨茬,四散飛濺。
恐怖的拳力並未止歇,如同一條暴虐的白龍鑽入朽木,沿著粗壯的龍頸一路向下,摧枯拉朽。
堅韌的龍骨如同朽木般寸寸斷裂。
厚實的龍皮龍肉被輕易撕開貫穿。
一個足以塞進一棟小樓的血腥巨洞,赫然出現在敖炎武龐大的龍軀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