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大局?我就是大局(2/4)(2/2)
那身影周圍,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龍形虛影咆哮著,帶著撕裂天地的沛然巨力,精準無比地轟在敖炎武身上。
畫面一暗,連同敖炎武驚愕與不可置信一起,徹底被那龍形虛影碾碎!
「踏雪游龍法?!」
特角中年人的瞳孔猛地縮緊,驚疑不定的低吼衝口而出。
那純粹的力量與技巧的完美結合,那獨屬於龍族血脈的霸道軌跡。
毫無疑問,是他化龍仙宗的核心傳承之一!
難道是彼陽宗那個號稱「天下行走」的小怪物?
可————
一個並非龍族血脈的外人,怎麼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踏雪游龍法這種傳承,推演到如此駭人聽聞的境地?
這不合理!
不對!
僅憑踏雪游龍法本身,就算練到骨髓里,也絕無可能爆發出如此碾壓性的力量。
除非————
「那林慕玄————已踏入練精化氣後期了?!」
這個念頭如同冰冷的毒蛇,猛地噬咬在中年人心頭。
他眉頭緊緊鎖死,擰成一個山巒般的「川」字。
這絕非什麼令人愉快的消息。
因為敖炎武並非尋常弟子,他是化龍仙宗這一代里,光芒僅次於前代天下行走的天驕。
若非當年那場內部傾軋,他本該是新一代的領軍人物。
可就是這樣的敖炎武,竟像一顆昂貴的煙花,在彼陽界那窮山惡水之地,J
噗」一聲,說沒就沒了?
一線天戰場不是還有南河龍王坐鎮嗎?
「南河龍王在幹什麼?!」
中年人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句話。
如果敖炎武鐵了心要跑,再加上南河龍王不惜代價力保,怎麼可能落得個身死道消、連句遺言都沒留下的下場?
除非————
南河龍王那老傢伙,心裡早就有了別的算盤!
八成是因為南河小界天那樁爛事。
那筆糊塗帳,提起來都嫌髒了嘴。
中年人煩躁地吐出一口濁氣,仿佛要吹散眼前的晦氣。
但無論如何,費盡心思在彼陽界布下的棋局,絕不能被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彼陽宗小子攪黃。
「必須找機會除掉林慕玄。」
中年人盯著魂燈畫面里那最後定格的、模糊卻鋒芒畢露的身影,眼神冰冷道:「絕不能讓他壞了宗門的大局!」
「大局?我就是大局。」
幾乎就在化龍仙宗那位長老心頭殺機翻湧、決定不惜代價抹除威脅的同時。
一線天戰場上,擊殺了敖炎武的林慕玄慢悠悠地收回瞭望向遠方的視線。
就在剛才,一股極其淡薄、卻如芒刺在背的威脅感,極其短暫地掠過他的靈覺。
像是有人隔著重重迷霧,窺視著準備動手。
這種冥冥中的預警,觸動了他的「錦鯉一激靈」。
每當有人對他動了真格的殺心,這憊懶傢伙就會像被踩了尾巴一樣蹦躂一下示警。
「嘖,反應還挺快。」
林慕玄嘴角彎起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目光重新落回對面。
看來宰掉那條純血真龍的事,已經捅到化龍仙宗高層老怪物的案頭上了。
此時南河龍王的臉色,比一線天終年不散的陰霾還要難看幾分。
他那覆蓋著細密青黑色鱗片的大手,極其不情願地屈指一彈。
一枚樣式古樸、卻隱隱流淌著寶光的儲物戒,劃出一道不怎麼優美的拋物線,朝著林慕玄飛來。
林慕玄抬手,兩根手指輕輕巧巧地捏住了那枚戒指。
他神念往裡一掃,臉上的笑容瞬間真誠了十倍,燦爛得好像要撕破一線天的厚重陰雲。
「龍王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呢?」
嘴上說著不好意思,動作卻麻利無比地將戒指套在了自己手上,還順勢掂量了兩下,仿佛在評估這「賠償金」的分量是否足秤。
隨著化龍仙宗黑著臉、如同輸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般灰溜溜地撤離,萬劍山孤掌難鳴,也偃旗息鼓。
一線天戰場上持續了許久的緊繃弦音,驟然鬆弛下來。
只要雙方坐鎮幕後的大佬,那些化神期的老怪物們不打算親自下場掀桌子,化龍仙宗的退避,就意味著這片曾經絞肉機般的險地,已然固若金湯。
剩下的百鬼夜行殘餘?
在諸多弟子眼中,有林慕玄師兄這尊大神坐鎮下,那不過是些需要定期清理的「有害垃圾」,刷貢獻點的絕佳野怪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