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憑什麼寬恕你,日本(1/2)
電影學術交流會開始了。
來自北電錶演系的一名女生,充當交流會的主持人。
一番致辭之後,來自港島和內地的記者、攝像擺好了機器,開始拍攝。
這是世紀末又一次盛典,是影視圈的一次盛宴。
侯孝顯第一個上台,作為來自台島的大導演,他的身份是有的。
看著台下所有人,侯大導演表現的很優雅,自有一番大導的氣質。
不過他一開口,就讓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很榮幸受到北電的邀請,來到這座電影藝術聖地,來和師生們分享一下我的心得,這是我最高興的事情。」
「電影是偉大的藝術,我在這個領域只算微不足道的一個人,取得了一點小小的成績,不過我想我是有東西和大家分享的。」
「這一次我想跟大家聊一聊,小津安二郎導演的藝術。」
侯孝顯此話一出,周樹就覺得心裡有些憋悶,很悶,他感覺這個報告廳內的空氣臭不可聞。
他是不抽菸的,可這個時候他嘴裡總想叼根東西,摸了摸口袋,煙和火都沒有。
老張坐在他身邊,周樹用手捅了捅他。
「怎麼了?」
「有煙嗎?」
「你不是不抽菸嗎?」
「憋得慌。」
老張心裡是很清楚的,他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
「咱們倆一起。」
兩個人從後門溜了出去,老張給自己學生點了一根煙,周樹抽了一口,然後劇烈的咳嗽起來。
老張連忙用手幫他拍著後背,一邊拍一邊埋怨道。
「你這孩子,不會抽菸就別抽啊!逞什麼能?」
埋怨歸埋怨,但是他的眼睛裡卻是有些心疼。
緩過來之後,周樹手裡夾著煙,也不抽,就這麼夾著。
「聽到某些臭蟲的臭言臭語,心裡就很不舒服。」
「你一會兒也要上台,演講稿準備好了,不過……」
「不過什麼?」
周樹搖了搖頭,沒有說出口。
不過之前的稿子沒用了,作廢了,他要重新整理一篇。
一根煙燃盡,周樹和老張又返回了報告廳。
也是湊巧,他倆剛進來就碰到了詹湘池上台。
詹湘池還裝模作樣的拿出了一份稿件,對著報告廳裡面所有人說道。
「很高興,咱們北電能夠邀請到來自日本、香江和寶島的影視圈同行,這對於我國電影走向國際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身為國內影視行業的高校,我認為我們北電有義務承擔起內地電影走向世界的重任。」
「而我今天要講的課題是,《電影藝術與愛國》,愛國不是口頭上的,在座的各位同學肯定都用過日本的產品,愛國你可以把這些日貨都抵制了嗎?很難吧!」
「我們有的同學認為,拍幾部抗戰題材的電影就是在愛國,可事實絕不是如此,真正的愛國是要為這個國家考慮,我們不應該拘泥於過去,對於我們國家來說,向前看才是最重要的。」
「我也愛我們國家,作為北電的老師,我認為真正的愛國,一方面是要針砭時弊,另一方面是要和國際接軌,同世界各國處理好關係,我之所以提倡中日友好就是這個原因。」
「以電影為例,我們很多人都學習過小津安二郎導演的電影藝術,這恰恰是一個縮影,從政治到經濟到文化,我們和日本能夠互相聯繫的地方太多了。」
「我們國家要發展,我們的影視行業也要發展,開放包容是關鍵,一個開放包容的國家、民族才是強大的根源。」
詹湘池侃侃而談,可是在台下,有些人聽了卻感覺到有些難受。
原來這叫愛國是嗎?
他下台的時候,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這就是北電的現狀。
可是在這些熱烈的掌聲中,卻能夠清楚的看到,有些師生在冷眼旁觀。
在這種情況下,謝非上來了。
他一上來就拋出了一個大炸彈,面向報告廳全體師生說道。
「各位老師、各位來賓、諸位同學,今天我要同大家所說的是『一個導演應該有的格局』,導演是電影的根基,如果導演沒有格局,這部電影所表達的思想就很局限。」
「當年詹教授拍攝了《櫻》,能夠在那般複雜的環境下,他依舊能拍出這部電影,這就凸顯了他的思想性,他沒有拘泥於仇恨,而是放開了自己的思想格局,把目光專注於友誼,專注於愛。」
「如果一個老師,不能把愛傳遞給學生,如果一個導演,不能在拍攝電影時,融入愛的思想,電影一定是壓抑的。」
「我們不能傳遞一種極端的感情給觀眾,應該讓觀眾感受到電影藝術的溫暖,所以我們應該反思。」
反思?
聽到這個話,周樹坐在椅子上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又是特麼的反思。
王風生坐在台下嘆了一口氣,真是丟你爹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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