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祭刀的材料(1/2)
「得票最高的乘客,您將被剝奪乘坐本次班車的資格。」
機械般的女音,不帶一絲感情,在廣播中斷斷續續響起。仿佛在宣判高天的死刑。
公交車最重要的規則,高天當然不會遺忘:
乘客之間不得殘殺。
可現在,作為票王已經被剝奪了乘客身份,那是不是也意味著,他可以肆無忌憚向其他乘客出手,不會受到規則束縛?
高天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后座的凌菲菲身上。這個惡毒的女人,此刻嘴角仍然掛著得意洋洋的微笑,絲毫未意識到她究竟做了什麼,放出了一個怎樣的魔鬼。
高天平生,第一次產生了如此滔天怒意。
他和這對情侶明明素味相逢,無冤無仇,又站在同一戰線;明明只要大家都理智決策,還是有很大希望過了這一次綠字任務的。
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針對自己,投給自己?這麼做對他們有任何好處麼。
這兩顆神秘的大腦,高天就是想三天三夜,也理解不了他們的思維邏輯。
壞人作惡,是為了損人利己;而蠢人,則是害人害己。
所以蠢人的思維,更加無法揣測。寧可和壞人暫時合作,也不要和蠢人沾邊。
高天不再去思考這些問題。算了,反正結果都一樣。本來打算拿凌菲菲祭刀,但是不知道為何,他忽然改變了主意。這個女人接下來或許還有一點作用,有時候活著,也是一種懲罰,反而比一刀乾淨利索解決更加殘忍。
高天發動手中恐怖刀的能力——
他選擇獻祭的人是,周岩。
剛才一刻還在在壁上觀,臉色悠閒輕鬆的周岩,下一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砰地一聲全身炸開,只剩一顆頭顱直接滾下了座位,西瓜汁炸滿了整個後車廂。凌菲菲在被淋了一臉的瞬間還在笑,她根本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因為這一切發生的太過快速,周岩的頭顱甚至還沒死亡,他只覺得身體一輕,周遭的一切天旋地轉:
「這是怎麼回事?」
同時,在付出代價之後,高天能明顯感受到,束縛在恐怖刀上的無形重壓暫時解除了。刀身上仍然殘缺累累,布滿了鏽跡,可此刻折射出來的寒意和殺意,令車廂內溫度無形中都降了幾度。
當高天舉起恐怖刀的剎那,多頭鬼身上二十多顆頭顱,有五、六顆也露出了驚嘆、害怕、恐懼的神情。
這把刀在解封之後氣勢驚人,刀在手,高天的氣場居然在短時間內壓制住了多頭鬼。
是用一條人命換來的。
但是很值。
找好角度。
高天落下刀,殺意作雨,傾瀉而出。
那長出獨立手腳的大叔頭顱,在如春風細雨的潤色之下,瞬間化作了數十塊肉屑,碎了一地炸滿了整個車廂,撿都撿不起來的那種。
站在大頭鬼(大叔頭顱)後方的多頭鬼,兩者站位構成一條直線,刀力衝擊之大,在擊碎了大頭鬼之後仍然未做絲毫停留,直接斬擊在了多頭鬼身上。
同時,隨著分身魂飛魄散,在冥冥之中受到了無形的牽連。多頭鬼痛苦不堪,一身的面孔,三四張面孔口吐鮮血、鼻子流血,另外兩具面孔一起發出了無聲的尖叫。仿佛感受到了極致痛苦,無法忍耐。
整個車廂,都微微震動了一下。
此刻,周岩的頭顱才滾到高天腳邊,摸不著頭腦的他抬頭,看向坐在座位上的高天,傻傻問道:
「這是怎麼了?
「怎麼感覺你變高了。」
高天低頭看了他一眼:
「沒什麼大事。只不過拿你做了我祭刀的材料。
「記住,下輩子,要做一個好人,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抬起一腳,直接重重踹在了周岩臉上,後者像是皮球一樣被重重彈開。
周岩死前最後一幕,看到的是高天43碼的皮鞋大腳,遮天蔽日向他踢來。
此刻他才意識到自己只剩一個頭顱了。一句求饒的話都未來得及說出,當場氣絕身亡。
真是侮辱性十足的死法。
一刀之下,獻祭一個人,幹掉了一個鬼。
也因為高天這一刀,公交車內的局勢,瞬間發生了大反轉。
周岩死亡後,他投出去的那一票無效。
多頭鬼的分身被肢解,失去了和本體聯繫之後,也失去了乘客身份。它投出去的那一票同樣無效。
高天頭上的票數,從最高峰的四個,一下子降到了兩個。
與此同時,揮出這一刀之後,看上去他是威風無比,達到了人生頂峰,實則高天自己清楚,這一刀的后座力太大了,對他身軀、甚至是內臟的負荷極大,身體上下每一寸都像是撕裂了一般。
就像是大口徑霹彈槍一樣,發射出去的一瞬間,持槍人自身甚至有可能被槍響震到耳聾。這一刀的揮出,對於現在高天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兩百。
就在此刻,車廂廣播中,一個機械的女音響起:
「請不屬於本次班車的乘客,即刻下車,車輛即將駛入下一站。」
「請不屬於本次班車的乘客,即刻下車,車輛即將駛入下一站。」
……
這突如其來的女聲,也意味著投票進入了尾聲。
公交車即將離站起航,必須立刻清出那個多餘的乘客,此刻規則的壓制力達到了最高峰。
現在多頭鬼頭上的票數最多。高天恢復了乘客的身份,反而是前者,失去了乘客身份。
它無數雙渾濁的、布滿血色的、黑白分明的眼珠,像是無數個人,千夫所指,靜靜看著高天的方向。
似是要將高天這張面容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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