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佛中餓死鬼（2/2）

江洋強壓住內心憤怒和悲傷，隨即調轉了槍口，對準上方方向。

高天也拔出恐怖刀，另一隻手摁在運氣罐上。一旦確定龍樹寺的厲鬼現身，就給自己增加好運。

一張枯槁如草木的面孔，緩緩從黑窟窿中探出腦袋，向著外面高天、江洋兩人望去。

光頭、頭上頂著六個結疤，露出一點破爛到極點的灰色僧袍。這張面孔生前應該是個和尚。只是他整張臉上，皮膚幾乎枯萎凹陷了，都勒出骨頭形狀，餓到一丁點的脂肪都沒有。高天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瘦的人，和傳說中餓死鬼差不多了。

冒出來的和尚臉帶驚恐，看著高天他們。嘴中還在不斷咀嚼著什麼硬物，發出吱嘎吱嘎之聲，嘴角殘留著猩紅的血跡。

能從佛底爬出的，肯定不是什麼人類了。這是毫無疑問的事情。

緊接著，又有幾個和尚慢慢探出腦袋，雖然長相不同，但各個瘦骨嶙峋到極點。雖然臉上掛著一張皮，但和單純的骷髏幾乎沒有區別了。

它們和第一個出來的和尚一樣，腮幫子咀嚼著不停，發出硬物被擰碎的聲音。時不時還有血漿崩出。

這大佛內部，肯定也是個違反物理規定的異空間。

高天往裡面丟過碎石試探，江洋直接對著佛肚子射擊。根本藏不住十幾個人、或者鬼，不清楚它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高天大致能夠猜到，藍誅這個瘋女人將上半身探入黑窟窿時，正好撞見了這些宛如真正餓死鬼、被困在佛底的僧人。它們一瞬間就把她分食了個精光，只留下個下半身，掛在大佛外面。

「你們是誰，外鄉人，來這座廟裡做什麼？

「我們的香火錢，還有存的穀子、蔬菜，已經全部吃完了，花完了。真的沒有東西給你們了。」

佛中幾個和尚，似乎對高天這些不速之客的到來十分恐懼。在黑窟窿中推推搡搡，才推出來一個膽子大一些的、臉上還掛著肉的，向著下方高天大膽詢問道。

他的發音聽上去怪怪的，想要弄懂，十分吃力。

高天握住了手中的恐怖刀。自己知道這些和尚是鬼，但是從它們的視角，似乎並不知道它們變成了鬼，哪怕剛剛生吃了人，記憶仍然停留在寺廟食物被吃光後一段時間記憶。

江洋的輕輕拍了拍高天，示意他放鬆。

回過頭，儘可能壓抑住語氣中的仇恨，和上方幾個和尚用平和語氣交流：「我們只是路過路人罷了，請放心，搞清楚這裡發生了什麼，馬上離開。

「這座龍樹寺，究竟發生什麼了？

「你們躲在這個大佛之中，是在躲避什麼。

「廟裡的主持呢，有沒有一個叫做餘生的僧人。

先不和這些鬼翻臉，儘量套它們嘴中的話。

既然它們的自我認知還是人，那就先虛與委蛇，弄清楚龍樹寺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活人永遠比死人更重要。

要是江洋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為了藍誅復仇直接拔槍射擊，那他的頭腦，根本不可能活到第五次任務。

看到江洋的語氣挺和善的，幾個藏在黑窟窿中的餓死鬼和尚，面面相覷。另一個人壯著膽子回答他：「說實話，我們至今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只是很平常的一天，和往常一樣，念經、修行、挑水種田。

「可是師父卻說，外面出事情了，讓我們今天放下手頭任何東西，立刻躲入這大佛肚子中，無論外面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許出來。除非聽到他的聲音。

「說完這些話，師父就急匆匆出門了。

「我們一直乖乖躲在這裡，遵守師命一點不敢出。別的倒是挺好，只是不知道為何，肚子越來越餓，感覺————像是一輩子沒吃過飯一樣。

「有時候，看到黑窟窿外面探進來什麼東西，我們急瘋了，也顧不得看那是什么小動物，還是死物，直接搶到手裡就啃了。啃完之後，肚子裡稍微有一丁點飽腹感，也恢復了點理智。

「就是不知，下一次黑窟窿外，有人送飯」進來，是什麼時候。」

從這皮包骨和尚的自述，它似乎真的不清楚自己已經變成鬼了。從它視角來看，生吃活人，也只是吃得太著急了，沒來得及看是什麼食物。

至於餘生兩字，並沒有引起和尚太大反應：「餘生？

「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兩個字。

「就算有，感覺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記不起來了。」

聽到它口中有一個離家出門的師父，高天繼續追問道：「你們的師父出去之後，多少年了？

「他說過，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你們可以走出大佛不。」

看這些和尚瘦的如同乾屍的樣子，高天理所應當覺得，它們被困在大佛之中起碼好幾年了。

沒想到，聽到高天的話，那和尚有些莫名其妙：「什麼多少年。師父不是早晨才出的門麼？

「他保證，今天晚上一定會回來。就在外面待上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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