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都別急,縫完你的縫你的。(2/2)
那倆人被撞得吐血,暈了醒,醒了暈。
賀健平看得腦門突突的,就不該耽誤那麼一會兒!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都愣著幹啥,趕緊送醫院呀。」
溫知青要出點啥事,那就全完犢子了。
沈昭感覺被人背起來了,悄咪咪睜開眼睛看一眼,見是桂香嬸,就閉上眼睛安心地睡覺。
賀健平叫上在場所有人一起下山,到市里,公安先回去跟上級報信。
受傷的全送進醫院。
醫院的胖護士還記得沈昭幾個。
嗯.....主要是印象太深刻了,想忘都忘不掉吧。
看見他們五個,全醫院的人都心有餘悸,小心臟撲通撲通的。
接過人一看,暈了,全都鬆口氣。
該搶救搶救,該止血止血。
同時,公安那邊來人,把打人的嬸子們先帶回去做筆錄。
她們這回兒反應過來也嚇壞了。
心臟砰砰的跳,腿腳發軟地看著賀健平。
賀健平....打人的時候那勁兒勁兒的哪去了?
「爸,咱咋辦?」
賀小蘭打人打得最狠,心裡怕得要死。
賀健平掃了眼前面的公安,「怕什麼,你們實話實說,咱們又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還以為是欺負女同志的流氓。」
大家都點頭,心裡有了主心骨。
眾人一起到了派出所,全都說是看見他們欺負女同志和烈士家屬,才生氣衝上去。
沒注意他們是什麼人。
公安很重視這件事,「你們都親眼看見他們欺負女同志了嗎?」
賀小蘭:「我看見了,他們把還把王知青打暈了。」
其他人,「沒看見,但是沈知青和顧知青渾身是血,衣服亂糟糟,披頭散髮的,她們總不能是自己打的吧。
神經病嗎,又不是腦子有問題。」
就算真的腦子有問題,也只能她們自己罵。
公安做好筆錄,又去問季白。
五人事先沒對過口供,怕露餡,他就撿著緊要的說。
「我們割豬草回來,看見他們正在欺負女同志,我就上前理論了幾句,他們要帶人走,我要求他們出示工作證件。
他們就生氣打了溫知青,沈知青和顧知青怎麼傷的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就看見她們一身是血。」
說完又很氣憤地看著公安,「我要求他們出示工作證件有什麼不對?那是女同志,總不能讓他們隨便帶走吧。
萬一是冒充公職人員的人販子呢?
出事了誰負責?那可是一輩子的事,謹慎點怎麼了?再說只是看個證件,如果身份沒作假,看一眼怎麼了,他們心虛什麼,惱羞成怒什麼?」
公安看他一眼,提醒,「請你不要帶上個人情緒,我們只看事實證據。」
具體事實,他們早聽回來的公安說過了。
村民們是沒說謊,這個人的話可不老實。
季白視線不緊不慢地跟他們對視。
「還有那三個公安,他們是一夥的,證詞不可信,我希望公安機關能秉公辦理,不能讓烈士家屬被白打。」
孫衛軍點點頭,收起本子讓季白和賀健平父女先回醫院,那邊得有人照顧。
村民們留下,先關拘留室。
烏泱泱那麼多人,在醫院影響不好,同時派人跟著去一趟醫院,看看人傷得怎麼樣。
還要通知革委會的領導,看他們怎麼說。
那兩個到底是不是他們的人,如果是,正好瞌睡來了送枕頭。
眼看馬上下班了到飯點了。
他們沒管拘留室里那群人,能打架,還是太有力氣了,都餓著吧。
醫院這邊。
季白剛回醫院,革委會那邊就來人了,是個小領導,先去看了那兩個還在搶救的。
然後下樓來找季白。
這是個三十多歲的禿頂男人,身高也就一米五,見人三分笑。
「季同志,你好,我是革委會副主任,姓孫,這次的事由我負責了。」
季白眯了眯眼,沒看他伸出來的手。
「孫副主任?您是來道歉的嗎?」
孫副主任......媽賣批,遇到對手了。
臉上笑眯眯,「小同志說笑,我的同事現在孩子搶救,他們也是受害者。」
「他們欺負女同志,把人打成那樣,應該是遭報應了,怎麼是受害者呢?副主任貴人事忙,這麼重要的事情都能記錯,真不愧是副主任。」
賀健平聽得嘴角直抽抽。
季知青看著文質彬彬,沒想到嘴也這麼損。
孫副主任被陰陽的臉皮掛不住,跟那沒割的包皮似的,能耷拉出二里地去。
但很快就調整好表情。
「不能這麼說,他們也是為了不讓犯人跑掉,所以難免下手沒輕沒重,這都是一場誤會,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資本餘孽逃跑吧。」
季白心裡罵了句老狐狸。
沒耐心跟他打嘴仗了,「辦公事,也沒有上來就打女同志的道理,他們到底是不是革委會的人還不一定呢。
對了,請孫副主任出示一下證件,證明你的身份,不然我就報公安了。」
孫副主任....他還要證明?
「額....出來得著急,沒帶工作證。」
當時接到領導電話就急急忙忙來了,壓根沒想到還要用工作證。
季白轉身,「那就回去拿了證件再來說話。」
孫副主任,「季同志,你們真的想好要跟革委會作對?」
季白掏兜,給賀健平兩塊錢,讓他去幫忙買些吃的回來。
賀健平接過錢拉著閨女就走。
一會兒沈知青他們搶救出來得吃東西。
大家奔波一下午,也都餓了。
樓道里人來人往,都豎著耳朵往這邊聽,眼睛往這邊斜。
季白看著孫副主任,笑了。
「當眾威脅群眾,你們就是這麼給人民群眾辦事的?真是侮辱了你這個職業。」
他走了,身邊還跟著兩個公安,孫副主任不敢亂來,也不敢離開。
上頭有人正盯著他們領導,想把他拉下馬呢,就出了這事兒,這不是上趕著給對家送把柄呢麼。
孫副主任派了個屬下回去把情況報告給領導,並且把他的工作證帶出來。
晚上八點。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從搶救室里出來,疲憊地摘下口罩。
賀健平和季白趕緊上前,「大夫,他們咋樣了?傷得重不重?」
醫生捏捏眉心。
干一輩子醫生,也沒連續縫過四個腦袋瓜子,縫完你的縫你的,累得眼睛疼,胳膊都抬不起來。
「兩個女同志鼻樑骨斷了,一個縫了七針,革委會那倆,一個縫了十針,另一個12針,傷後腦勺那個女同志五針。」
賀健平咧咧嘴,打得真狠!
鬧半天那倆革委會的傷得最慘。
為了方便照顧,他們被放在同一個病房。
那兩個革委會的在重症監護室。
剛安頓好,賀建平帶著吃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