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姑娘可是姓柳(1/2)
消息傳到鎮西荒園,賈黑魚氣的差點沒把手裡喝水的瓷碗砸了。
「什麼?!狀子丟了?升不了堂?!」
他頭上的傷還沒好,一動怒就呼哧呼哧的疼,「梅良辛那老狗怎麼說?」
回來報信的猴三苦著臉:「梅師爺說,吳里正嫌咱們『誠意』不夠,讓咱們再『想想』……」
「想他奶奶個腿!狗日的吳世仁,貪得無厭!」
賈黑魚破口大罵,「老子哪還有錢?!濟世堂的藥錢還欠著呢!
他說的沒錯。
黑魚幫幾人,平日裡就靠著收保護費和偷雞摸狗過活,哪有個正經營生。
幾人又好吃懶做,沒事還喜歡賭個錢,逛逛窯子,根本不可能攢下錢來。
這次被平安一頓狠揍,單醫藥費就已經欠了藥鋪好幾兩銀子。
濟世堂老大夫雖然出於醫者仁心給他們治了傷,但藥鋪的藥材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幾次討要藥錢無果後,乾脆也停了他們的藥,說什麼也不肯再賒帳。
傷勢最重的馬六,腿上的傷口,因為沒錢不能及時換藥,已經紅腫潰爛,人也發起高燒。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嘴裡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破屋裡瀰漫著傷口的腐臭味和絕望的氣息。
「老大……老六他……」塌了鼻子的狗五,還包著粽子頭,聲音模糊,帶上了哭腔。
賈黑魚看著屋裡東倒西歪、傷痕累累的兄弟,再看看昏迷不醒的馬六,腰疼的爬不起來的賴七,一股窮途末路的暴戾和煩躁湧上心頭。
別說加碼孝敬吳世仁,他們現在連飯都要吃不上了。
他現在就是想去菜市口收保護費,怕是也沒人會鳥他了。
保不齊那些往日裡被他們欺負狠了的攤販們,還要合起伙來揍他一頓。
可是狀子在人家手裡捏著,不給足好處,就升不了堂,他們現在能怎麼辦?
難道就這麼算了?被那小白臉白打一頓?
他狠狠一拳砸在掉漆的柱子上,額頭青筋暴跳,嘴裡發出不甘的低吼。
「都是那個死肥婆和她那個狗男人害得,不能就這麼算了!」
「林大胖!你給老子等著!等老子傷好點了,一定要你們好看!老子要讓你們所有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狠話在空蕩破敗的屋子裡迴響,卻透著一股色厲內荏的虛弱。
連他自己都知道,眼下這光景,別說報復,能不能熬過眼前這關都難說。
賈黑魚在家捶著柱子無能狂怒,他能不能給林秀兒「好看」尚未可知。
但集市另一頭的林秀兒壓根就沒打算坐以待斃,等著這群惡棍養好傷後捲土重來。
她林秀兒的字典里,沒有「被動挨打」這四個字。
賣完最後一張餅,林秀兒和平安沒回青山村,幾人直接拐去了胡一刀的小院。
家裡柳三針已經在了,桌上擺著幾件初見雛形的「戲服」。
黑白無常的高帽子糊得差不多了,閻君的袍子也裁出了大概樣子。見他們進來,柳三針抬頭笑眯眯地招呼。
不多時,陳明軒也到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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