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領地篇》 苦藤麵包和精鹽（1/2）
第68章 《領地篇》 苦藤麵包和精鹽
一日之後。
海蛇商會和劍與花商隊都同意了李維的條件。
一個星期之後。
幾艘大船乘風破浪而來。
差不多過了大半個月。
【寒風堡小鎮】的港口，第一次有外來的大船到來。
後面幾天，又陸陸續續來了幾艘大船。
本地的水手和相關作業人員頓時興奮起來，因為有船到來，他們就有工作，他們就有收入，不然的話，就只能服從領主府的安排，進入工事組做一些苦力，獲得一些食物報酬。
這些大船運來了大量的麵粉，以及鎧甲，長劍，還有亞麻布等等領地需要的東西，然後大船運走了價等黃金的【鯨腦油】。
船是走了，但它們帶來的東西，有些進入了小鎮的市場，重新激活了小鎮的經濟。
其實它們對小鎮最大的益處，就是恢復了小鎮民眾的信心。
雖然因為李維舉辦全民盛宴，得到了絕大部分民眾和流民的認可和擁戴，但民眾內心對小鎮未來是抱著懷疑態度的。
畢竟整個小鎮處於封鎖狀態。
四頭抹香鯨看起來很大，可全鎮有上萬人，就算省著點吃，別說一個月了，大半個月都未必堅持得到。
那時候吃什麼？
要知道，【獨角領】的土地是種不出糧食的。
這已經是幾百上千年根深蒂固的常識了。
李維用流民組成的農事組在小鎮周邊開闢了大量條田，並種下了【苦藤】，這些藤蔓也已生根發芽。
但有什麼用呢？
藤蔓又不能當麵包吃。
所以小鎮的很多人內心還是憂心忡忡的。
直到這一刻，海蛇商會還有劍與花商隊的商船開進了【寒風堡小鎮】的港口。
就像陽光碟機散了籠罩在整個小鎮上空的烏雲。
整個小鎮民眾頓時感覺不一樣了。
那種難以用語言來形容的壓抑之感，煙消雲散。
時間又過去了一個多星期。
距離李維讓農事組成員種下【苦藤】也有二十來天了。
從【苦藤】生根發芽之後，其扦插的枝條變化就不大，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這也是小鎮民眾對其不抱有多大希望的原因之一。
但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苦藤】的根系像無數條隱秘的蛇，在地下瘋狂穿梭，避開表層致命的鹽分，深深扎入地下尋找那一絲微薄的淡水。
在二十天這個時間節點上，領民們一夜醒來，條田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O
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交織。
葉片厚實多肉，表面覆蓋著一層細細的白色鹽霜一那是【苦藤】獨特的生存智慧：它將吸收進體內的多餘鹽分，通過葉片主動「排」出來，凝結成晶瑩的鹽粒。
【寒風堡小鎮】的民眾，聽到這一消息，紛紛難以置信，親自到條田處查看，結果真是如此。
他們驚訝到無言以對。
那一天，整個小鎮都很安靜。
海蛇商會和劍與花商隊在【寒風堡小鎮】的主事人，在知曉這一情況後，更是第一時間沖了過來確認情況，在看到宛若死地的鹽鹼地上面長得枝繁葉茂的【苦藤】，他們的眼神頓時變得很複雜，不約而同做了同一個動作，那就是猛地回頭看向城堡—一這位來歷神秘的領主大人，其背景可能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複雜。
然後，時間又過去了七八天。
曾經斑駁灰白的鹽鹼地，已被一張巨大的、深不見底的墨綠網徹底覆蓋。微風拂過，不再是捲起漫天鹽塵，而是掀起層層疊疊的綠色波浪，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大地在低聲歌唱。
藤蔓節間與基部沒有開花抽穗，反而慢慢膨大成不規則的扁圓澱粉塊，表皮裹著淡褐色薄皮，質地緊實飽滿。
有人好奇地掰開這些澱粉塊，一股濃郁而獨特的苦味瞬間瀰漫開來，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好苦啊！」
「這東西能吃嗎？」
能！李維很確定這一點，因為這東西，是他親手創造出來的。
時間又過去了兩三天。
李維親自來到條田處。
不用【探測術】觀察，李維都能一眼看出來這些【苦藤】已經徹底成熟。
農事組的成員全部到齊，他們都在看著李維。
就連小鎮原來的居民，都涌了過來。
他們眼神複雜地看著這一幕。
李維心裡暗暗點頭，對身旁人道，「開始吧。」
銅鑼聲響。
農事組的成員便湧入條田之中，將成熟的，類似紅薯般的澱粉塊，以及枝葉都採摘出來。
不到4個小時，田埂旁便堆起了小山般的收穫物左側是堆積如山的塊莖，灰褐色的外皮包裹著雪白的希望。
右側是成捆的富鹽葉片，翠綠中透著銀白。
中間則是那些被剔除的普通藤蔓和枯葉，將被用作燃料或肥料。
條田被清理一空。
民眾驚訝地發現，這些地看起來鹽鹼化程度沒有那麼深了。
其實他們也不懂什麼是土地鹽鹼化，只是一種感覺，他們感覺這塊地，好像變好了一些。
似乎種植了領主大人拿來的【苦藤】後，地塊變好了。
若是繼續種植下去，是不是會更好？這些地，以後也可以用來種植小麥，大麥？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些地就不是毫無價值了..
人群之中的某些人，有了別樣的心思。
這時，李維見民眾收割的東西越來越多，於是一聲令下：「把東西運往小鎮的磨坊。」
「雅琳娜你到時候算一下，看看產量。」李維又對旁邊的雅琳娜說道。
「哦，好。」雅琳娜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小鎮上面的牛車，馬車數量極其有限。
於是乎，一個個民眾走了出來，用各種手段將【苦藤】的澱粉塊和枝葉拿起來，往小鎮走去。
小鎮的磨坊房早就做好了準備，今天將為這些塊莖轉動。
磨坊內，巨大的石磨轟隆隆地運轉著。
清洗過後的塊莖被倒入漏斗，石磨將它們碾碎、擠壓。乳白色的漿液順著石槽流出，經過沉澱、過濾、晾曬，最終變成了細膩如雪，但散發著強烈苦味的澱粉。
雅琳娜在旁計算，發現這東西的出粉率不高，只有十分之一左右。
而這次【苦藤】的產量經過多天的粗略核算，也有了大概的數據，在100萬磅左右。
100萬磅的【苦藤】出粉率有十分之一，也就是這次能弄出10萬磅的【苦藤澱粉】。
這個數字相當可觀。
而且，由於種植面積有限的原因，產量才10萬磅。
若是擴大種植面積，那產量肯定能大幅度提升。
之前是李維無法提供那麼多的【苦藤】進行扦插，才這點種植面積。
不過【苦藤】這次迎來豐收，用枝條進行扦插，可以種植的面積，將會是目前的十倍，乃至百倍以上。
二次扦插的【苦藤】會有明顯的退化，產量只有原來的二分之一。
但當種植面積上去之後，產量就不是問題了。
唯一一個問題是，該怎麼把這些【苦藤澱粉】變成能吃進去肚子的食物？
這個任務被交到了小鎮的老麵包師漢斯手上。
他被要求利用這些【苦藤澱粉】，烤成可以吃下去的食物。
這是領主的命令。
於是老麵包師漢斯便動了起來，他用做麵包的形式來處理這些澱粉。
結果—
漢斯皺著眉頭，盯著面前那盆詭異的【麵團】。
那不是他熟悉的、帶著麥香和微黃色澤的麵團。
這是一團灰白色的粘稠物，它缺乏麵筋的彈性，手感發澀，像是一團濕冷的泥巴。
最要命的是氣味——當漢斯湊近去聞時，一股濃烈而尖銳的苦味直衝鼻腔。
那味道像是一種混合了燒焦樹皮、未熟草藥和某種金屬鏽蝕感的怪味，僅僅是聞著，舌根就開始不由自主地泛起酸水。
漢斯感覺噁心。
「這玩意兒真能做成麵包？」漢斯嘟囔著，手上的動作卻不敢停。
他將這團灰白色的東西分割成塊，拍扁，送入那熾熱的烤爐。
隨著爐溫升高，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麵團並沒有像正常麵包那樣蓬鬆地膨脹起來，而是變得堅硬、緻密。表皮迅速硬化，呈現出一種深沉的紫褐色，仿佛被火烤焦了一般，但內部卻依舊保持著那種令人不安的灰白。
半小時後，第一批【苦藤麵包】出爐了。
熱氣騰騰中，那股苦味非但沒有消散，反而被高溫催化得更加霸道。整個麵包房瞬間被這股刺鼻的氣息填滿，連外面的行人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有人不滿地喊道：「老漢斯你在做什麼？」
「閉嘴！愚蠢的傢伙！我在幫領主大人做事情！」麵包師漢斯脾氣火爆，語氣洶洶地罵道，外面的人頓時不敢說話了。
麵包師漢斯顫抖著手掰開一塊這剛出爐的麵包。
熱氣散去，露出裡面緊密如石的質地。
他猶豫了一下，撕下一小塊放進嘴裡。
「噗——！」
漢斯瞬間臉色大變，猛地彎下腰，將那口麵包吐在了地上，拼命地咳嗽著，眼淚都嗆了出來。
「太苦了！這簡直是在吃毒藥！」他驚恐地喊道，「舌頭都麻了！根本咽不下去！」
「有沒有誰來試一下？」
周圍的幫工們面面相覷，沒人敢嘗試第二口。
這種麵包，別說是人，恐怕連餓極了的老鼠都會繞道走。
「不能這麼交差————」漢斯擦著眼淚，看著角落裡那幾袋珍貴的、僅剩的普通麵粉。
「混進去，」漢斯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把麵粉混進去！哪怕只加一點，也許能壓住那股邪味。」
幫工們照做了。
於是，第二輪嘗試開始了。
漢斯按照一比三的比例（一份麵粉，三份苦藤澱粉）重新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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