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上輩子是只貓,前爪踩奶是天性(2/2)
趙韻桐在《下仙》的玩家論壇中極受歡迎。
自然而然,其被深挖的內容也足夠多。
林修遠,便是她那悔婚的婚約者。
要說她有多麼愛這位婚約者嘛,並不見得,根據深挖內容,兩人其實只見過一面。
「我不是要你放下執念。」
他從包袱中取出那枚婚約者的頭骨,頓時惹得趙韻桐渾身陰氣躁動,可隨後一句話,又立馬讓她愕然抬頭。
「執念道...究竟是執念重要,還是道重要?你所修的,看似執念道,實則困於『執相』。」
方常的聲音平穩。
「你收集他的頭顱,反覆咀嚼過往,無非就是增加負累,疊加枷鎖罷了,此非修道,此乃築獄。」
方常不為所動。
「執一為舟,渡妄海。舍筏登岸,見靈台。」
趙韻桐的呼吸微微滯澀。
方常指著頭骨。
「你的執念可以是你橫渡妄念之海的舟筏,但若想見得自家靈台明鏡,抵達彼岸,便需有朝一日,捨得放下這舟筏。」
「他是你的筏,也是你的海,是借他渡過去,還是抱著他沉下去,在你。」
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趙韻桐僵在原地,方常的話如活了過來,在她空寂的靈識中反覆迴蕩。
其體內靈韻突然發生波動,運轉更加絲滑。
這生前卡住整整一年的瓶頸,竟然在死後就此而邁了過去!
半晌。
她輕輕笑起來,清脆而冰冷,青白的容顏美不勝收。
「你叫什麼名字,煉屍道。」
「在下方常。」
「方常,你不像是個尋常的服氣修士。」
「當然不是,我是將趙韻桐煉成屍傀的服氣修士。」
趙韻桐上下打量方常,非但不生氣,笑意越來越濃。
她突然湊近,冰冷的氣息幾乎觸及方常的脖頸。
前襟所容之物。
沉甸甸的。
墜壓著他胸膛,如水波蕩漾。
「我成了你的屍傀,你想讓我做什麼?為你戰鬥?為你暖床?還是想...做些男女該做的事?」
我尋思你也沒法暖床吧?
方常聞著她身上的冰涼幽香。
後退半步,拉開了距離。
「我要你助我登上大道,而你會在期間真正明白的執念與道。」
趙韻桐歪了歪頭,這個少女般的動作在她身上顯得詭異而迷人。
「如果我說,對我而言,它們本就是一體呢?」
「那你就先暫時做一具養眼的屍傀。」
方常從包袱里取了些衣物出來,「去換些能見人的衣服。」
「呵...」
趙韻桐勾住衣襟,露出大片白膩,眸子裡全是調笑,「我這衣服...見不得人嗎?我也只在見你而已。」
「請自重,趙韻桐姑娘。」
方常一臉正色,抬起手示意停下。
「小傢伙,自重什麼?」
她笑聲清脆,再次突然靠近,一把捏住方常抬起的手掌,狠狠按在自己的前襟上,深深陷入。
她侃笑著,期待著這高高在上的年輕煉屍道,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
然而趙韻桐僵住了。
那如玉冰涼的肌膚上,傳來的是灼熱手指用力揉擰的觸感。
她柳眉倒豎,惱怒推開方常。
「道貌岸然的狗東西!」
方常攤手。
可怨不得我,算命先生說我上輩子是只貓,前爪踩奶是天性,改不了。
趙韻桐正想怒罵,卻突然一頓,扭頭看向右面的牆面。
視線似乎穿過木牆,躍至遠方。
她舔了舔素白的嘴唇,神情兇殘。
「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