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盾突龍之硬頭（2/2）
「或許我真的要在狩獵這件事情上多向你學習學習……優秀的獵人總是以獵物的形態登場，的確不止是聽起來很有道理那麼簡單。」
「只是運氣而已。」塔林搖了搖頭，隨後說道：「收拾一下，然後去看看那些倒霉的游商吧。」
聽到了塔林的話語，雷恩加爾點了點頭，望向卡茲克的屍體時目光中帶著些微複雜。
雖然很痛恨這個傢伙，但是毫無疑問，雷恩加爾也在心裡將卡茲克視作自己的宿敵——僅僅是對方割瞎了自己的眼睛這件事情，便讓雷恩加爾無法忘懷。
不過現在看來，似乎也沒什麼。
摸了摸自己健康的左眼，又感受了一下進入到了二次發育，終於能夠像是其他正常的肉齒獸一樣擁有強壯體魄的身體，雷恩加爾內心的遺憾也便退去許多。
畢竟，按照塔林所說的，秘藥除了能讓自己恢復完全的狀態，擁有正常肉齒獸應該有的體魄之外，還能夠打破生理的極限。
且不說能不能打破生理極限，僅僅是變得和正常肉齒獸一樣能讓自己從兩米一增高到兩米三，兩米四，就代表著自己的骨架更加粗，硬。並且能夠掛載更多的肌肉，儲存更多的能量，爆發更大的力量。
而如果走運的話，自己或許還會進一步返祖？
雷恩加爾是知道的，肉齒獸並非只有單一的形態——傳說在遙遠的，所有瓦斯塔亞人的起源地與故鄉，初生之土·艾歐尼亞，那裡便生長著身高遠超尋常肉齒獸，有一種頭上生長著扭曲利角，身後還有三根如同鞭子般又粗又長的返祖肉齒獸。
這麼想著，雷恩加爾也是快速的收拾起了卡茲克的屍體。
不過在收拾的時候，雷恩加爾還是沒忍住詢問：「有必要收集完整的屍體嗎？收藏的話，只需要有這個傢伙的頭顱就行了吧？」
「還有其他作用。」
塔林搖頭說道：「不過頭顱暫時還不能給你，我有其他安排。」
「嗯？還給我嗎？」聞言，雷恩加爾也是有些詫異的眨眨眼，隨後說道：「可按照獵人的規矩，誰獵到獵物就是誰的。」
「你來到這裡，不是還有與你父親的約定嗎？」塔林反問。
對此，雷恩加爾在沉默了片刻後搖了搖頭說道：
「那也不行…這是你的獵物，我受到你的恩惠已經夠多了，或者說，我願意跟著你狩獵本來就是為了想要為你獵取這個傢伙的頭顱。現在你自己獵到了，我就更不能奪走你的榮譽了。」
「至於龐加夫…也就是我爹那邊，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會跟他說明的。」
雷恩加爾平靜的說道：「比起所謂的考驗，我更相信我的力量。大不了就打一架，然後再讓部落里的其他人來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獵人。」
聽到了雷恩加爾的話語，塔林搖了搖頭說道：「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什麼意思？」雷恩加爾詫異的挑眉。
經過了這兩天的交流，雷恩加爾是知道的，塔林本身似乎擁有著某種神秘的預言能力，能夠看到過去和未來的碎片。
對此，塔林則是說道：「肉齒獸雖然被稱之為『獸』，但已經具有了人類的文明和習慣，與從小被遺棄在荒野之中長大的你有著明顯的不同……」
「……什麼意思？」雷恩加爾不解。
反倒是一旁的奈德麗在聽到了塔林的話語後陷入了片刻的思索，隨後看向雷恩加爾微不可聞的點了點頭，似乎是在認同塔林的說法。
相較於那些只是見到自己變身成人類就被嚇得一邊喊瓦斯塔亞霞瑞一邊狼狽逃跑的肉齒獸，雷恩加爾即便是被割瞎了眼睛都要不顧生死的，持續進行狩獵的肉齒獸，都算是個異類……
而感受著雷恩加爾的不解，塔林也只是在短暫的沉吟後說道：
「總之，等你回到了肉齒獸的部落，就去看看你父親，還有其他老肉齒獸的戰利品吧。也看看他們的武器和爪子，再看看你的武器和爪子，到時候你就理解了。」
聞言，雷恩加爾愈發不解，但出於對塔林的信任，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狩獵完了卡茲克，雷恩加爾也準備踏上回鄉的歸途。雖然內心有些複雜，但是雷恩加爾還是決定記下塔林的這些話。
撿起屍體，隨後的塔林也便帶著幾人回到了以緒塔爾行商那邊。
服用了治癒藥，他們的狀態已經好了許多。在看到了塔林之後，目光先是警惕，隨後也是變成了放鬆。其中一個年長的人主動起身，朝向塔林等人鞠身說道：
「幾位先生，感謝你們的幫助，如果沒有你們的話，我們肯定就要被那只可怕的叢林怪物給殺死了，願原初公理的智慧永遠指引你們。」
元初公理，類似於元素魔法的數學幾何，是以緒塔爾人在上古領主斯卡納的指引下掌握的，理解這個世界的方式。
而這種對世界的理解方式，也在影響著以緒塔爾的方方面面。
比如說，以緒塔爾最高統治階層育恩塔爾。以緒塔爾的尋常人並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只當做外面的世界是一片荒蕪的末日廢土，人們只能艱難求生，連安穩的生活都做不到。
但實際上，這也僅限於育恩塔爾尋常人——只不過這個尋常人並非是單純的普通人，也包括了這個國家絕大部分的學者，元素法師。
只有首都以緒奧肯的王室成員，以及育恩塔爾有資格知道外面的世界發生了什麼。
當然，這並不代表以緒塔爾的高層便通過知識對這個國家進行教育壟斷。甚至說截然相反的，關於元初公理的知識這個城邦的人每個人都能夠學習，甚至就算是奴隸也能夠學習並掌握，併合法且平等的參加育恩塔爾的考核。是一個相當靠譜且公正的晉升方式。
思索間，塔林也只是稍稍欠身回禮，隨後糾正道：「這可不是什麼叢林怪物，而是一頭貨真價實的虛空生物。」
聞言，老者一愣，隨後有些詫異的說道：
「虛空生物？呃……那不是僅存於傳說之中的怪物嗎？居然是真實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