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正義之靈！（1/2）
「呼」」
伴隨著一聲仿佛壓抑了無數歲月的、混合著痛苦與憤怒的吐息，一對巨大的、殘破的黑色羽翼在那身影背後猛然張開！
羽翼上的羽毛不再潔白，而是染上了焦黑與暗紅，邊緣處仿佛還在無聲地燃燒著地獄的餘燼。
一尊墮落天使，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的身形高大卻佝僂，仿佛承載著無法言說的重負。
原本應是聖潔的面容此刻扭曲著，寫滿了無盡的痛苦、憤怒與迷茫。
眼眶中是兩團幽幽燃燒的、如同熔岩般的地獄之火，那正是惡靈騎士標誌性的「審判之眼」源頭。
他周身纏繞著肉眼可見的黑色怨氣與絲絲縷縷的硫磺火苗，但在這片聖光的照耀下，那些黑暗的氣息顯得躁動不安。
「正義之靈，扎坦諾斯。」
溫明看向對方那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孔，臉上閃過一絲真切的疼惜與悲憫，聲音也柔和了許多，「這些年，被困於地獄，使命被扭曲，靈魂被玷污————你受苦了。」
然而，被強行從某種束縛或隱匿狀態中拉出，又處於極度痛苦與混亂中的扎坦諾斯，似乎根本無法理解溫明話語中的善意。
或者說，他漫長的折磨早已將「溝通」與「理智」磨滅殆盡，只剩下被詛咒固化的本能。
「罪惡————審判！」
扎坦諾斯喉嚨里發出沙啞破碎、非人般的低吼，幾乎在現身的瞬間，就將那燃燒著地獄之火、仿佛能洞穿靈魂的「審判之眼」死死鎖定了離他最近、也是聖光來源的溫明！
那雙眼中的火焰瘋狂旋轉，一股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強制挖掘目標過往罪孽並進行審判的恐怖力量開始凝聚、進發！
「你有罪！」
「看著我的眼睛！」
狂暴的審判意念如同無形的尖刺，狠狠扎向溫明的意識。
若是常人，甚至是一般超能者，在這源自古老墮落天使的審判之眼下，恐怕瞬間就會靈魂戰慄，過往罪孽浮現，遭受精神乃至靈魂的灼燒。
「大膽！」
兩聲清冷而充滿威嚴的嬌叱幾乎同時響起！
溫明的身側，空氣一陣模糊波動，隨即兩道高挑矯健、散發著截然不同卻同樣強大氣息的身影瞬間閃現！
左邊一位，銀白短髮，容顏精緻卻面無表情，湛藍的眼眸冷靜如冰湖，身穿黑色戰鬥裙甲，手持一把造型極具科技感的艾振合金長刀——正是2B。
右邊一位，銀髮如瀑，面容帶著一絲野性與不羈，赤紅的眼眸中燃燒著戰意，身穿白色為主、點綴黑色的暴露式戰鬥服，手中握著一把巨大的白色巨劍——正是A2。
面對扎坦諾斯對溫明的直接攻擊，兩人毫不猶豫地解放了體內被溫明賦予並強化的」
天使之力」！
「轟——！」
純淨而強大的天使能量自2B和A2身上轟然爆發！
不同於溫明那充滿神聖感的聖光，她們的天使之力更偏向於秩序、守護與戰鬥屬性，帶著鋒銳無匹的意志。
純白的光輝交織成一道堅實的屏障，瞬間擋在了溫明與扎坦諾斯的審判視線之間！
那無形的審判衝擊撞在天使之力構成的屏障上，發出沉悶的轟鳴，卻無法穿透分毫。
不僅如此，2B和A2同時向前踏出一步，更加強大的天使之力如同浪潮般向前推進、震盪！
呃啊——！
「，扎坦諾斯猝不及防，被這股結合了高度秩序性與守護意志的強大力量正面衝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他周身纏繞的黑暗氣息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泥潭般劇烈翻騰，整個靈體被震得向後跟蹌退去，那雙燃燒著地獄之火的審判之眼也出現了瞬間的渙散與動搖，那強制性的靈魂審判攻擊被硬生生打斷。
2B的身影如鬼魅般欺近，手中出鞘的長刀閃爍著寒光，精準而冰冷地架在了扎坦諾斯那由能量與怨念構成的脖頸要害處。
刀鋒上流轉的細微天使之力，讓扎坦諾斯被觸及的靈體部分傳來被灼燒般的刺痛。
她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卻帶著絕對的威懾：「再動一下，斬了你。」
A2則將巨劍重新扛在肩上，赤紅的眼眸帶著一絲不屑，鎖定著被制住的扎坦諾斯：「你要審判神？」
強尼目瞪口呆地看著那與他命運糾纏、曾無數次在他夢中化為火焰與骷髏的「源頭」扎坦諾斯，此刻竟如此狼狽地被制服。
他心中五味雜陳，有解脫後的慶幸，有對這位墮落天使悲慘遭遇的隱約同情，更有對溫明及其同伴深不可測實力的震撼。
洛亞克則停在門口陰影處，黃色眼眸急劇閃爍，不敢置信地看著突然出現的2B和A2。
他從她們身上感受到了精純而強大的天使之力，那並非普通天使能夠擁有的程度，而是蘊含著某種更高階、更接近本源的聖潔與秩序！
其強度，甚至讓他這具人間化身都感到恐懼。
對方隨便出來一個，實力恐怕都不弱於現在的我！
洛亞克心中駭浪翻騰，這個男人，到底隱藏了多少手段？他身邊究竟還有多少這樣的存在？
原本因為契約被毀而產生的不甘與怨恨，此刻被更深的忌憚所覆蓋。
隨即，洛亞克心底忽然湧起一絲慶倖幸好剛才自己權衡利弊，選擇了妥協，沒有試圖耍任何花招或拼死一搏。
否則，面對這樣的陣容，後果不堪設想。
伊西斯、神奇瑪麗和安琪拉雖然早就見識過溫明的各種強大手段，對2B和A2的存在也並不陌生，但親眼看到溫明舉手投足間，以澎湃聖光將傳說中的復仇之靈扎坦諾斯從虛空之中強行「拉」到現實，依然被深深震撼。
三女不約而同地微微張開了紅唇，美眸中異彩連連，既有對溫明力量的驚嘆，也有對眼前這超乎想像一幕的專注。
扎坦諾斯的審判之眼被強行阻斷，而出手阻止他的，又是他最厭惡、也最刺痛他過往的天使，這雙重刺激讓他本就混亂痛苦的靈魂瞬間被狂怒吞噬。
「轟——！」
更加熾烈、更加暴虐的熊熊地獄之火從他靈體深處被點燃，暗紅色的火焰夾雜著黑色的怨念沖天而起，將庫房的天花板映照得一片詭譎。
他猛地抬起那隻未被刀鋒完全限制的手臂，扭曲的手指再次直指溫明，喉嚨里發出破碎的咆哮，審判的意念混合著地獄火的毀滅性能量，就要再次噴薄而出「給你臉了是不是？」
A2臉色一冷，眼中紅芒驟盛。
下一秒，刀光如冷電掠過。
「嗤——！」
扎坦諾斯那指向溫明、凝聚著地獄火與審判之力的手臂，齊腕而斷！
斷口處沒有鮮血，只有噴涌的暗紅火焰和逸散的黑色靈質，那截斷臂在落地前便化作一團扭曲燃燒的能量，緩緩消散。
「啊！！！」
扎坦諾斯發出一聲遠比之前悽厲痛苦的哀嚎，斷腕處傳來的不僅是靈體受損的劇痛，更有短刀上附著的、針對黑暗能量的淨化之力帶來的持續灼燒。
他狂怒地試圖催動全身的地獄之火，想要將面前這兩個「天使」連同整個空間一起燃盡！
然而，A2那由強烈守護信念所激發、經過溫明力量浸染強化的聖力，其純粹與強大的程度，豈是他這個被地獄污染、墮落千年、力量早已扭曲不全的「前」正義之靈可比？
「哼！」
A2隻是冷哼一聲，更加強大的天使之力以她為中心轟然爆發，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銀白色力場。
扎坦諾斯全力催動的地獄之火撞在這力場上，不僅無法寸進，反而像是遇到了克星，發出「滋滋」的聲響，被迅速壓制、消融，火焰範圍肉眼可見地縮小，顏色也變得黯淡。
僅僅一個照面，扎坦諾斯最依仗的地獄之火就被徹底壓制，他整個靈體都在這聖潔力場的壓迫下微微顫抖，顯得更加萎靡不堪。
「可以了！」
眼看扎坦諾斯在A2的絕對壓制下，靈體波動越來越弱，幾乎快要被揍得靈體潰散，溫明適時抬手，止住了A2進一步的動作。
他緩步走到被壓製得半跪於地、斷腕處靈質不斷逸散、面孔因痛苦和憤怒而更加扭曲的扎坦諾斯面前。
溫明的自光平靜而深邃，仿佛能穿透那層層地獄之火與怨念，直視其靈魂最深處殘存的一絲微光。
「扎坦諾斯，」溫明的聲音溫和而清晰，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力量，「我能看到，你靈魂深處，那最初想要保護無辜者的使命火花，並未完全熄滅。
你的正義之心只是被地獄的污穢、漫長的折磨層層覆蓋、禁錮。」
他伸出手掌，掌心再次泛起柔和卻無比精純的聖光，這光芒與之前牽引他時不同，更加內斂，充滿了淨化與治癒的氣息。
「現在，我可以洗滌你靈魂之中積累的所有負面情緒一那些痛苦、憤怒、被背叛的怨恨、墮落的污穢，以及被強加的復仇執念。
讓你從這扭曲的復仇之靈」，重新變回那個秉持正義與守護的正義之靈」。
你————願意接受這份淨化，重獲新生嗎？」
扎坦諾斯燃燒的瞳孔猛地一顫，他艱難地抬起頭，望向溫明。
在對方那平靜而包容的目光注視下，在那充滿淨化之力的聖光撫慰下，他痛苦扭曲的面孔上，那瘋狂與暴戾竟然奇蹟般地消退了一瞬，出現了一絲茫然的、近乎平靜的神色。
他定定地看著溫明，仿佛在確認話語的真偽，又仿佛在掙扎。
良久，他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沙啞、仿佛鏽蝕齒輪轉動的聲音，那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疲憊、絕望與一絲解脫的懇求：「殺————了我————我的靈魂————已被玷污————
我的雙手————沾滿.孽————天·————不會再接納我——
這樣的我————無法·————回到天堂————」
那是對自身罪孽的深刻認知，也是對所謂「救贖」的絕望放棄。
溫明聞言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沒有嘲諷，只有理解與一種更廣闊的胸襟。「誰說你一定要回天堂？
除了天堂，這浩瀚多元宇宙，你還有別的地方可以去。
一個不需要你背負過往罪孽，可以讓你以新的身份，重新踐行守護與正義之道的地方」」
。
扎坦諾斯有些意外地看向溫明，燃燒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微弱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希冀之光。
然而，這絲清明與平靜太過短暫。
靈魂深處積壓了數千年的黑暗、被地獄契約反覆強化的復仇執念、以及靈體受損的痛苦，再次如同潮水般洶湧反撲，瞬間淹沒了那一點微光。
「呃啊啊！罪————惡！審————判！」
他的面孔再次被痛苦和扭曲的暴戾占據，僅剩的手臂無意識地揮舞，斷腕處火焰亂竄，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咆哮，似乎又要陷入那無休止的瘋狂循環。
溫明見狀，輕輕嘆了口氣，但眼神依舊堅定。
「看來，需要先幫你「冷靜」一下，才能好好談話了。」
他轉頭，對2B和A2點了點頭。
兩位戰鬥天使對天使之力的操控精妙無比，純白的光輝不再僅僅是壓制，而是如同最靈巧的織工，交織成一張細密而堅韌的能量光網，輕柔卻牢固地將扎坦諾斯徹底禁錮在原地，限制了他靈體的劇烈波動。
同時，光網中流淌出溫和而持續的能量，如同清泉般試圖滲透、安撫他暴走混亂的靈體與那沸騰的負面情緒。
溫明則再次抬起雙手，這一次，他掌心中凝聚的神力變得無比凝實、純粹，充滿了淨化的意志。
在2B和A2精準控制的能量網配合下，他將這股濃縮了神聖淨化之力的光團，如同烙印般，直接按在了扎坦諾斯那燃燒著地獄火的額頭正中央一那是他天使之魂的核心印記所在！
「呃啊啊啊啊—！！！」
霎時之間，扎坦諾斯發出一聲震顫所有人靈魂的、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
這哀嚎並非源於物理傷害，而是靈魂層面被「刮骨療毒」般的劇烈淨化過程。
只見他整個靈體劇烈顫抖，無數濃稠如墨、散發著絕望、痛苦、憤怒、怨恨等氣息的黑色能量，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又像是被強力抽吸的污穢，一點一滴、卻又源源不斷地從他天使之魂的深處被強行抽取、剝離出來！
這些黑色的負面能量在空中凝聚、翻滾，散發出令人心悸的不祥氣息，那是扎坦諾斯數千年來在地獄承受折磨、使命被扭曲所積累的全部「毒素」。
而這被抽取出來的、足以污染一片地域的龐大負面情緒與黑暗能量，溫明並沒有隨意驅散或銷毀。
他心念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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