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7章 鐵心大師的瘋狂構想（1/2）
在孔雀王孔宣準備用「孔雀翎光炮」洗地，將星狐騎連同整片森林一起摧毀時，「天樞」堡壘的核心工坊內，一場同樣瘋狂的技術攻關也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不行！還是不行！」
鐵心大師看著面前一塊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測試用玄鐵靶，急得滿頭大汗。豆大的汗珠從他布滿皺紋的額頭滾落，滴在那塊還冒著青煙的廢鐵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威力太分散了！我們無法將能量有效地約束成一條直線！」
他的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挫敗感。這已經是今天第十七次失敗了。每一次失敗，都意味著大量珍貴材料的浪費，更意味著他們距離成功越來越遠。
在他的周圍，幾十名最頂尖的陣法師和鍛造師也是一個個愁眉苦臉。有的人盯著手中的圖紙發呆，有的人不停地在地上走來走去，有的人乾脆坐在地上，雙手抱頭，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在青楓的授意下，他們正在為「天樞」堡壘設計一款主炮級別的遠程戰略武器，一座足以一炮就重創妖皇的超級靈能大炮！
這是一個瘋狂的計劃。
在整個妖族歷史上，從未有人嘗試過製造如此恐怖的武器。就連當年人族最強盛的時期，也只是製造出了一些威力勉強能夠威脅到妖王的攻城器械。而青楓要的，是能夠威脅到妖皇的戰略級武器！
但是，他們遇到了一個無法逾越的技術瓶頸——能源。
普通靈石根本無法支撐如此恐怖的能量消耗。他們曾經嘗試過用最高品質的極品靈石作為能源核心，但即便是十塊極品靈石同時供能，也只能讓大炮發射出一道威力勉強達到妖王巔峰一擊的能量束。這樣的威力，對付普通妖王或許夠了，但想要威脅到妖皇？簡直是痴人說夢。
而更高階的能量源，比如一些從上古遺蹟中挖掘出的屬性狂暴的晶石，他們又無法穩定地控制。
就像現在，他們嘗試使用的一種名為「黑晶」的礦石。
這種礦石是當年青楓剿滅黑山王時，從其寶庫中找到的一種奇異的晶體。它通體漆黑如墨，但內部卻閃爍著紫色的雷電光芒，仿佛有無數條雷龍在其中遊走。它裡面蘊含著極其恐怖的、充滿了毀滅氣息的雷電能量。一小塊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黑晶碎片，一旦引爆，其威力就足以媲美一名妖王強者的全力一擊！
這無疑是製造靈能大炮最理想的能源核心。
可問題是，它的能量太不穩定了！
他們設計的引導陣法，在接觸到黑晶能量的瞬間就會被那股狂暴的雷電衝得七零八落，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約束。發射出去的能量不是炸膛，就是變成一團威力分散的散射光束。
剛才那次測試，他們已經將陣法的強度提升到了極限，甚至動用了三名陣法大師同時施法來加固能量通道。但結果依然是失敗。那股狂暴的黑晶能量就像是一頭不可馴服的洪荒猛獸，任何試圖約束它的力量都會被它撕得粉碎。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一名年輕的陣法師頹然地坐在了地上，臉上滿是絕望。他叫林風，是鐵心大師最得意的弟子之一，年僅三十歲就已經達到了六階陣法師的境界，被譽為陣法界的天才。但此刻，這位天才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
城外大戰在即，他們卻在這裡被一個技術難題卡住了。這種無力感讓所有人都備受煎熬。
「或許……或許我們應該降低能量輸出，用多門小型炮來代替一門大炮？」有人提議道。
「不行！」鐵心大師立刻否決了這個提議。「陛下要的是能夠一擊定乾坤的戰略級武器，不是普通的攻城器械！而且，多門小炮的能量總和，永遠無法達到一門大炮集中爆發的威力！」
「那……那我們還能怎麼辦？」那人無奈地攤開了雙手。
工坊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那些被炸壞的測試靶還在冒著青煙，發出「噼啪」的聲響，仿佛在嘲笑著他們的無能。
就在這時，工坊的大門被緩緩推開。
一股清冷的氣息隨之湧入。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青楓的身影走了進來。
他身穿一襲青色長袍，面容平靜，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閃爍著洞察一切的光芒。他的身後，跟著狐遠山和胡月。
「陛下！」
鐵心大師等人連忙起身行禮。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羞愧之色。他們知道，陛下對這個項目寄予了厚望，而他們卻讓陛下失望了。
「情況怎麼樣了？」
青楓看著那塊被炸得不成樣子的玄鐵靶，開口問道。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鐵心大師羞愧地低下了頭。
「回陛下，老臣無能。我們無法解決黑晶能量不穩定的問題。」他的聲音中帶著深深的自責。「老臣已經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動用了所有已知的陣法結構，但都無法馴服那股狂暴的能量。或許……或許這個項目從一開始就是不可能完成的。」
說到最後，這位在鍛造和陣法領域浸淫了數百年的大師，眼眶竟然有些泛紅。
「是嗎？」
青楓走到那座巨大的、還只是一個半成品的炮管前。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炮管上那些已經刻畫好的繁複的陣法紋路。
那些紋路極其精細，每一筆每一划都凝聚著鐵心大師等人的心血。青楓能感受到，這些陣法紋路本身的設計已經達到了這個時代的巔峰水平。
但還不夠。
遠遠不夠。
他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座矗立在極北之地的神魔祭壇。祭壇是如何將浩瀚的星辰之力和狂暴的虛空之力同時吸收、轉化並鎮壓的？是那些他看不懂的、更加高級的神魔符文，以及那以「星辰祭刻」為核心的能量壓縮與傳導方式。
那是一種完全不同於現有陣法體系的力量運用方式。
如果說現有的陣法體系是「疏導」，是順著能量的流向去引導它，那麼神魔的陣法體系就是「鎮壓」，是用絕對的力量去壓制、去約束、去改變能量的本質！
「或許你們的思路從一開始就錯了。」
青楓緩緩開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解地看向他。
「你們想的是如何'疏導'這股狂暴的能量。但神魔的思路是'鎮壓'與'壓縮'！」
他轉過身，看向鐵心大師。
「大師，給我一張空白的圖紙和一支最好的符文刻筆。」
鐵心大師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讓人將最好的工具送了上來。那是一張由千年靈木製成的特殊圖紙，以及一支用星辰隕鐵打造的符文刻筆。這支筆是鐵心大師的珍藏，平時只有在繪製最重要的陣法圖紙時才會使用。
青楓接過筆和紙，走到一張寬大的工作檯前。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他的意識沉入識海，開始調動那些從神魔祭壇中獲得的知識。那些知識就像是一座浩瀚的海洋，而他現在能夠理解和運用的，不過是其中的一滴水而已。
但就是這一滴水，也足以改變這個世界。
他的腦海中開始回憶並推演那些深深刻印在他靈魂中的神魔陣法知識。無數個符文在他的意識中閃爍、組合、演化。他在尋找一個最適合用來鎮壓黑晶能量的陣法結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工坊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靜靜地看著青楓。他們能感覺到，陛下身上正在散發出一種玄奧而強大的氣息。那種氣息讓他們感到敬畏，也讓他們感到希望。
終於，青楓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然後，他落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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