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唯一答案（2/2）

狴犴幻境裡爆開清越鳳鳴，秦月手中秋水劍吞吐寒芒。

寒芒乍現間，劍鋒已貫穿巨熊咽喉，兩丈高的妖獸轟然倒地。

她周身靈力突然沸騰，青絲無風自動，竟在生死搏殺間衝破了築基桎梏。

「師姐這破境時機倒是選得精妙。」青楓挽著劍花輕笑，手中木劍正與紫蘇道君的劍氣纏鬥。

三年來七百次問劍，他早已摸清這位師伯劍意里藏著的三分留手。

雲海翻湧間，三丈靈潮如金鱗盤踞，半空竟隱現鸞鳳虛影。紫蘇道君輕撫長須：「自御獸宗立派千年以來，能在弱冠之齡結丹者不過十指之數，秦丫頭如今方滿二八，當屬魁首。」

尋常修士破境時頂多引動鍊氣漣漪，縱是天驕之輩，能聚起丈許漩渦已屬難得。

青楓聞言挺直腰板：「那是自然！」衣袖翻飛間腰間木劍叮噹作響。

道君目光忽轉幽深：「倒是你這小滑頭，老夫倒想瞧瞧你破境時能掀起幾重波瀾。」

半月前他尚將此子視作尋常後輩，哪料論劍亭中驚聞「劍道如江河奔涌，千里劍芒不若方寸鋒芒」之語，更有「斬天需先斬己執念」的驚世狂言。

雖多是雛形之論，卻讓浸淫劍道三百載的他如聞暮鼓晨鐘。

青楓摸著鼻尖訕笑：「弟子愚鈍，怕是連鍊氣漣漪都難激起。」

忽聞東側山壁傳來異動，沈替快步上前：「地級傳承竟落在龍陽峰手裡？」說著轉向紫蘇拱手：「不若請青楓師弟再展截運秘術？」

「胡鬧！」紫蘇廣袖驟振，驚起滿地松針：「劍心當如皓月澄明，豈能效市井潑皮奪人機緣？罰你抄錄《清靜經》百遍。」

青楓適時作揖：「師伯教訓得是，只是近來屢遭龍陽峰刁難……」話音未落便見道君已掐起劍訣，沈替瞠目結舌，方才自己提議被斥，怎的換人來說就成了仗義之舉？

望著師父攜青楓師弟駕雲而去的背影，沈替摸著後腦喃喃自語：「昨日青楓師弟教的'話術三要'，莫不是專克師尊的？」腰間玉牌忽明忽暗，映出少年滿臉的困惑與恍然。

月色漫過青石階時，紫蘇道君將茶盞重重叩在案几上：「昨日剛講過的道理，倒讓為師看看你悟了幾分？」

見少年支吾難言，道君忽然化出兩道虛影。左側幻象中，藍衫少年昂首作答：「我欲攬盡天下財帛，擁絕世佳人！」話音未落便被虛影父親掌摑跌落雲台。

右側景象里，素袍青年拱手而拜：「願求證道長生，守心中至情。」

虛影父親笑著遞上鎏金食盒，盒中靈禽翅根流轉著琥珀光澤。

紫蘇道君廣袖翻卷震散幻境，劍鳴聲在雲海中盪開九重漣漪：「枉你隨我修行三十載，竟未參透為師道心，手中三尺青鋒，便是叩問天地的唯一答案。」

雲層驟然撕開裂隙，萬千星輝凝成橫貫天穹的金色劍橋。

青楓踏上這道由純粹劍意構築的通天之路時，周身氣機開始產生玄妙蛻變。

足底每朵金蓮綻放，便有洞玄境「觀天地如掌紋」的明悟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