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2章 打掃戰場（2/2）

看到我進來，她立刻站了起來，快步走到我面前。

「你回來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心疼。

她沒有問我戰況如何，也沒有問我有沒有受傷，只是拿過一塊濕布，默默地，仔細地幫我擦拭著臉上的血污。

我一動不動地站著，任由她擦拭。她柔軟的手指，帶著微涼的觸感，拂過我的臉頰，讓我那顆因為殺戮和悲傷而變得堅硬冰冷的心，一點點地柔軟下來。

「先喝點東西吧，你一天沒吃東西了。」她把肉湯遞到我的嘴邊。

我搖了搖頭，沒什麼胃口。

「喝點吧，不然身體會垮的。」她堅持著，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我拗不過她，只好就著她的手，將一碗肉湯，全部喝了下去。溫熱的肉湯下肚，驅散了身體裡的一些寒意。

「蘇璃。」我看著她，輕聲說，「我們贏了。」

「嗯，我知道。」她點了點頭，眼睛亮晶晶的，「我看到了，你像個天神一樣，打敗了那個壞蛋。」

「可我們，也死了很多人。」我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疲憊和迷茫，「我不知道，這麼做，到底值不值得。」

蘇璃沒有說話，她只是伸出雙臂，輕輕地抱住了我。

她的身體很柔軟，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我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像一個迷路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

這一刻，我不是什麼力挽狂瀾的江大人，不是什麼殺伐果斷的部落首領，我只是一個身心俱疲，需要安慰的普通男人。

「值得的。」蘇璃在我耳邊，用一種無比堅定的語氣說道，「因為你，大家才能活下去。那些死去的英雄，他們的犧牲，換來了我們所有人的明天。」

「他們的家人，會記住他們。我們所有人，都會記住他們。」

「而你，江辰，你不是魔鬼，你是大家的守護神。」

聽著她的話，我緊繃的神經，終於一點點地放鬆了下來。

是啊，我是守護神。

我要守護這片土地，守護這些信任我，追隨我的人。

為了守護，就必須有犧牲。

這就是戰爭的法則，殘酷，但卻真實。

我緊緊地回抱著她，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謝謝你，蘇璃。」

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

帳篷外，夜色漸深。

哈斯巴根和藍戰，點燃了巨大的篝火。

所有的族人，無論新舊，無論男女老少，都圍坐在篝火旁。

他們將死去的親人，火化。

他們唱著古老的歌謠，送別英雄的靈魂回歸長生天的懷抱。

歌聲蒼涼而又悠遠，在草原的夜空下，久久迴蕩。

我看著那沖天的火光，看著一張張被火光映照得時明時暗的臉，他們的臉上，有悲傷，但更多的是一種堅韌和希望。

我握緊了拳頭。

經此一役，雪狼部落和黑風部落，經歷過鮮血和火焰的洗禮，才算是真正地，凝聚成了一塊鐵板。

而我，將帶領著他們，在這片殘酷的土地上，開創出一個全新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