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鑄劍新法,禮尚往來(1/2)
徐青神色從容,並無絲毫怯意。
他當即上前,仔細審視老婦人捶打出的劍胚,片刻後,由衷贊道:「老夫人技法純熟,火候老道!」
粗略檢視之下,徐青便發覺這雖只是初胚,形態與質地卻已近乎完美,只需再稍加鍛打精磨,定能成為一柄上佳的劍器,其鍛打紋路均勻,雜質極少,足見功力。
「可還有精進之處?」老婦目光灼灼,再次向徐青發問。
徐青連忙謙遜道:「晚輩不過是後學末進,豈敢在老夫人這等鑄劍名家面前妄談指點?」
他深知自己目前的鑄劍師等級僅位列二級,縱使僥倖鑄出過幾柄名劍,但與徐夫子母親這般宗師級的人物相比,差距猶如雲泥。
徐氏一門,堪稱當今鑄劍師一脈之頂峰。
徐夫子本人自不必說,原著中名劍「水寒」便出自其手,位列劍譜第七。
其父所鑄的「鯊齒」,雖未入劍譜,被稱為「妖劍」,其奇詭造型專克天下名劍,連劍譜第二的「淵虹」亦曾折於其下。
而眼前老婦人的傑作,正是那柄大名鼎鼎的「屠龍之劍」殘虹,亦是淵虹的前身。無論劍器本身最終命運如何,其未來劍譜第二的赫赫威名已足證徐氏造詣。
在徐青的系統評判中,這一家子的鑄劍師等級至少是三級,甚至可能是能鑄造「傳世」名劍的四級。
他確實沒有資格指點什麼。
但既已到此,總需言之有物,方能顯得專業。
徐青略一沉吟,便找到了切入點。
「徐統領,敢問貴處平日皆是如此純以人力揮錘鍛打?」他轉向徐夫子問道。
「正是。莫非此法有何不妥?」徐夫子眉峰微挑。
「我只是覺得,此法固然千錘百鍊見真章,卻著實費時費力。」徐青解釋道,「墨家機關術冠絕天下,既能以巧思造物代勞於千機百變,為何不在這鍛打一道上,也設計些機關器械,以代人力揮錘之苦呢?」
他提出了「動力錘」的構想。
此物雖在古代,如明清時期已有雛形,主要用於粗加工,精細處仍需手錘,但在先秦時代,這無疑是個超前思路。
墨家機關術發達,尤擅利用水力,如機關城的動力核心便是那潺潺流水。
若能以此驅動鍛錘,輔以精巧機關控制落錘頻率與力道,必能大幅提升效率。
而對徐夫子而言,只要稍微點撥一二,他不難想到這一點。
果然,徐夫子聞言,眼中精光乍現,如醍醐灌頂。
「以水力驅動……借流水之力帶動重錘……再配以機關調控敲擊節奏……」他喃喃自語,作為墨家統領,深諳機關水道之理,瞬間便抓住了關鍵。
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去找班大師商討設計「水力鍛錘」之事,但念及眼前尚有客人在,便強自按捺下來,看向徐青的目光,已帶上由衷的溫和與讚許。
徐夫子隨後溫言勸走了母親。
畢竟母親年事已高,他不願她再勞神於爐火之間。
徐青則在鑄劍池中獨自觀摩,靜候徐夫子返回。
不多時,徐夫子歸來,面帶歉意:「家母之事,讓徐先生見笑了。」
「徐統領孝心拳拳,令人動容。」徐青真誠回道。
徐夫子輕嘆一聲,似有無限感慨:「母親心中,一直縈繞著一道執念。正是為此,她才不顧年邁,時常偷偷潛入工坊,執錘鑄劍。」
「哦?」徐青面露探詢之色。
或許是徐青方才的建言深得其心,又或是觸及了心事,徐夫子不介意多言幾句:「家父當年鑄劍成痴,為求神兵利刃,效法古之干將莫邪,竟不惜以身祭劍……劍成之日,他一身精血也隨之耗盡,溘然長逝。他以性命,成就了一柄妖劍……」
提及父親,徐夫子語氣低沉,「父親為鑄劍而死,母親便立下宏願,定要鑄造出一柄超越那妖劍的神兵……可惜……」
他搖了搖頭,未盡之言中滿是遺憾。
顯然,至今其母仍未達成所願。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